「白,我需要洪門出面,幫我們維持拉斯維加斯和華盛頓以及紐約等城市現有的秩序……」
以艾伯特的臉皮,說出上面這番話之後,臉上也是感覺到一陣發燒,他們幫派的傳統地盤,卻是要讓外人去維持秩序,這聽起來總是有些荒謬。
不過艾伯特也是沒有辦法了,在黑手黨和山口組火拼之後,黑手黨在各地的勢力都微弱到了極點。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當地的小幫派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黑手黨的毒品生意和網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黑手黨在美國最主要的利潤點,就是毒品,這可是關係到黑手黨生死存亡的事情,艾伯特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的發生。
但是紐約的五大黑手黨家族,現在都被美國相關部門盯的很緊,也無法從義大利老巢派人過來,所以思來想去,艾伯特只能去尋找盟友了。
「幫你維持秩序?」白振天挑了挑眉毛,說道:「老朋友,這件事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
艾伯特沒想到白振天拒絕的如此乾脆,連忙說道:「白,我們可以付出足夠多的代價·是五億還是十億美元,你開個價吧!」
黑手黨在美國的毒品生意,一年高達四百億美金之巨,而盧西安諾家族能佔據其中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四十億美金。
他們在美國經營了幾十年,編織了一張巨大的銷售網路,而現在這個網路面臨著被摧毀,所以艾伯特這才著了急。
所以艾伯特是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的,幾億美元只不過是他順口一說,艾伯特也沒想就能如此輕易的談妥。
「不是錢的問題。」
白振天搖了搖頭,說道:「老朋友·你是知道的,洪門從七八十年代,就不涉及到毒品生意裡去了·我們不能壞了這個規矩······」
在早期,洪門因為毒品生意沒少和黑手黨等組織開戰。
但是當現任的會長上任之後,就調整了洪門的發展策略,他將大筆的資金投入到了正當生意裡,並且結束了美國的毒品銷售。
當然,洪門現在也是有毒品生意的,只是將生意做到了歐洲等國,這樣既規避了風險,也使得美國相關部門對他們放寬了監控。
對於這一點·艾伯特自然也清楚,這也是他敢讓洪門幫他們暫時接管地盤的原因,就是不怕洪門吃下地盤後自己去做毒品生意。
「白·我相信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談的。」
艾伯特打斷了正絮絮叨叨說著話的白振天,很認真的說道:「我今天非常有誠意·你們提出任何的條件,我都可以考慮······」
「考慮不代表能答應啊!」白振天斜眼看了看艾伯特,和他扯淡了這麼久,這老狐狸終於算是吐口了。
「白,那你也要先說出來聽聽啊。」
艾伯特苦笑了一聲,如果洪門張嘴就要個億美金,那他是真的無法答應·因為早年賺的那些錢,早已分散投資到各個領域裡去了。
「好·那我就說了,不過我說出來,老朋友你可要給我這個面子啊!」白振天笑了笑,他估摸著也把對方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
再胡扯下去,恐怕艾伯特真要著急了,那樣反而得不償失,因為在美國,還有諸如墨西哥幫和越南幫這樣一些弱小幫派的。
「你說……」艾伯特點了點頭。
「我不要錢,一分錢都不要!」白振天說道。
「不要錢?那你們要什麼?要毒品的銷售網路?」聽到白振天的話後,艾伯特第一次真正變了臉色。!「不,我說過了,洪門不會在美國沾染毒品生意的。」!●振天的話讓艾伯特的心放回到了肚子裡。
「我想要一點你們組織,在拉斯維加斯的股份!」
不過白振天接下來的話,卻是讓艾伯特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揮舞著雙手說道:「白,這不可能,你要知道,我們在拉斯維加斯的股份,是不能轉讓的……」
毒品生意固然是黑手黨的命根子,但拉斯維加斯賭場的股份對於黑手黨組織而言,也是極其重要的。
因為艾伯特需要賭場來洗錢,將每年那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洗白掉,然後投資到各國的正當生意裡面。
如果沒有賭場的運作,那麼艾伯特每年賺取的大筆黑金,都將成為黑錢,或許只能通過走私運到他在義大利的別墅裡等著發黴了。
「老朋友,不要激動嘛。」
白振天早就預料到了艾伯特的反應,淡淡的說道:「拉斯維加斯不止一家賭場有你們的股份,米高梅賭場的股份我不要,但是泰姬.瑪哈爾賭場的股份,對你們來說沒有那麼重要吧?」
白振天所說的泰姬.瑪哈爾賭場,是一家印度風格的賭場,規模甚至要比盧克索賭場更加的大,僅是工作人員就有近萬人。
「嗯?你知道我們在泰姬.瑪哈爾賭場有股份?」
聽到白振天的話後,艾伯特不由愣了一下,他們的確在泰姬.瑪哈爾賭場佔有百分之二點一的股份。
只是這點股份實在太少,在賭場董事會上並沒有太多的發言權,艾伯特也無法由此控制董事會幫他們去洗黑錢,只能算是純粹的投資。
當然,別看只有百分之二點一的股份,但如果折算成美元的話,這些股份也價值好幾十億了。
白振天盯著艾伯特的眼睛說道:「老朋友,我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答不答應就看你了!」
「這叫一點點的要求?」艾伯特反瞪了過去,價值幾十億美金的股份在白振天嘴裡竟然只是小小的要求?
白振天搖了搖頭,說道:「相比你們組織在毒品渠道上的損失,這的確不算什麼吧?」
聽到秦風的話後,艾伯特嘆了口氣,說道:「白,你就算能拿到這點股份,也是無法控制泰姬.瑪哈爾賭場的那幫子印度人很固執的。」
泰姬.瑪哈爾賭場最初是有印度人投資興建的,雖然這麼多年下來,賭場的股權已經變得非常鬆散但是印度財團還是佔有百分之八的股份,有著很大的發言權。
「呵呵,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白振天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我們洪門只是對賭業有興趣而已,並沒有想控制哪家賭場。」
「信你才真是有鬼了呢。」
艾伯特聞言翻了個白眼,這些年洪門一直想插手拉斯維加斯賭場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只不過拉斯維加斯的傳統勢力早已形成,他們無法進入罷了。
而且那些西方的賭業大亨們因為澳島賭王的緣故,對華人進軍賭業也很排斥,所以洪門一直都沒找到什麼好機會而已。
「幫助朋友也是一種美德嘛······」
白振天開口說道:「老朋友只要你答應了,我保證你們組織在美國各地的傳統地盤,都不會受到挑戰的。」
白振天自然不是無緣無故去要泰姬.瑪哈爾股份的那是因為從泰姬.瑪哈爾賭場一九九零年開業以來,洪門一直都在暗中吸納賭場的股份。
將近十年的時間,洪門已經從各個小股東手上,吸納到了百分之四點五的股份,如果再加上艾伯特手上的股份,那麼洪門在泰姬賭場所佔的股份,將達到六點六。
不要小看這六點六的股份在泰姬賭場股權鬆散的情況下,百分之六點六的股份在董事會中已經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艾伯特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卻是能做到。
只要在董事會上有了話語權,洪門就可以由此派出一些自己人擔任賭場高層,雖然不能完全控制賭場,但每年洗些黑錢卻是不成問題的。
「我要考慮一下,白,你真的是獅子大張嘴了。」
艾伯特不斷在心中比對著利益得失,他發現,無論怎麼計算,毒品生意都佔據了絕對重要的地位,如果毒品生意崩潰點,那損失遠遠不是賭場每年上億的分紅能彌補的。
想到這些,艾伯特的面孔在不斷變幻著,幾十億美金的股份就這麼交出去,他自然也是心有不甘。
「老朋友,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一點都不著急。
白振天慢慢喝著茶,悠閒的說道:「聽說華盛頓那邊的越南幫最近很猖獗啊,不管是對你們黑手黨還是山口組,都進行了挑釁?」
白振天昨兒得到了訊息,被洪門從舊金山趕出去的越南幫,昨天連搶了華盛頓三家夜總會的毒品生意,聽說還有人在衝突裡死亡。
「白,你······你這是趁火打劫!」聽到白振天的這幾句話,艾伯特終於爆發了,一拍桌子說道:「你……你也太過分了。」
「哎,我說老朋友,你別生氣啊!」
見到艾伯特氣的臉孔都要扭曲了,白振天慢條斯理的說道:「咱們這不是在商量嗎?你完全可以不同意我的要求,這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的損失……」
「你······你,好吧,我再考慮一下!」白振天的聲音雖然不響,但一下子擊潰了艾伯特,讓他重重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因為白振天說的沒錯,這事兒是自己求上門的,對方如果不趁火打劫,那就不是搞幫派的,而是坐慈善的了。
「先生,還有一道鱘魚,請問現在可以上了嗎?」
在艾伯特糾結的時候,後廚門口出現了一個端著盤子的廚師,不過他的廚師帽似乎有點大,將面孔遮掩住了大半。
「嗯?這人有些不對。」
就在那個廚師開口說話的時候,秦風身上的雞皮疙瘩忽然炸了起來,身體頓時繃緊了,這是他對危險的一種本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