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那麼多事,陳世豪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日後周峰要優先給自家受傷的人看病,陳世豪願意為此支付周峰一筆額外的費用。
五年前的澳島,這麼一個門面,也要價值上千萬的,陳世豪的禮不可謂不重,也打動了周峰的心遂答應留在澳島。
這五年多下來,周峰在澳島的江湖上,也打響了自己的名頭,但凡是被周峰治療過的人回去之後都會吹噓自己的傷是周峰治的。
「嘖嘖,這傷可不輕啊?恐怕要傷到骨頭了。」
帶著秦風進到診所裡面後,周峰指著房中唯一的一張床,說道:「上去躺著吧,你這衣服是別想要了,回頭讓人準備一件······」
秦風右肩處的衣服,都已經和鮮血沾染在了一起周峰拿了把剪刀,小心翼翼的從衣袖處將衣服全給剪開了,露出了裡面的皮膚。
「咦?怎麼有癒合的跡象?」
當看到秦風肩窩處的彈孔時周峰不由愣了一下,他知道秦風中的是五四手槍的子彈,這種子彈出膛後會急速旋轉,按理說傷口不應該是這個模樣的。
「疼嗎?」周峰用手輕輕的按了一下秦風的傷處。
「廢話,能不疼嗎?」秦風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位醫生,別說被子彈咬了一口,就是被刀片劃個口子,這樣按下去也會疼的。
周峰沒在意秦風的態度,搖了搖頭問道:「我是說有沒有疼得無法忍受,全身顫抖的那種?」
秦風明白了周峰的意思,擺了擺沒有受傷的左手說道:「那倒是沒有,周醫生,這槍傷沒傷到骨頭你直接給取出來就行了。」
「你懂醫術?」
周峰看了一眼秦風,仲手從手術箱裡拿出一瓶藥劑,抽入到了針管裡,說道:「以五四槍子彈的威力,就算沒傷到骨頭,也應該挨著了,這麻醉劑只對肌肉有作用回頭會有點疼的。」
「不用麻醉劑……」
秦風推開了周峰正準備給自己打針的手,說道:「你幫我清理下傷口就行了彈頭在什麼地方,我自己最清楚,回頭我自個兒來取……」
「你自己給自己動手術?」
周峰聞言愣住了,過了好半晌才皺著眉頭說道:「兄弟,我知道你是個硬漢,不過槍傷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要是有一點閃失,恐怕你這條胳膊就要廢掉了……」
在周峰想來,秦風應該是年輕人好勝的心理在作怪,這樣的人周峰也不是沒見過,都是看港島古惑仔電影看傻了的小屁孩。
「是啊,秦老弟,周醫生的醫術很高明的,你還是躺好讓他幫你取子彈吧。」跟在後面進了手術室的陳世豪也在勸著秦風。
「沒事,就按我說的做,先把傷口清理一下吧,另外給我拿個鑷子來。」
秦風的態度很堅決,眼神在屋裡四處打量了一下,看到在屋子一角的架子上,擺著一疊手術用的白口罩,扭過頭對陳世豪說道:「豪哥,把那疊口罩拿給我……」
「你要這個幹什麼?」陳世豪雖然有些不明所以,還是把口罩交在了秦風的手上。
「周醫生,開始吧。」秦風衝著周峰打了個招呼後,將那疊口罩咬在了嘴裡。
「好吧,你這是自作自受。」周峰聳了聳肩膀,拿出消毒酒精,幫秦風清理起了傷口。
「噝……」
雖然嘴裡咬著口罩,但是當酒精接觸到傷處的時候,秦風還是冷哼了一聲,鼻子忍不住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豆粒大的汗珠佈滿了額頭。
「年輕人,還是打麻醉吧?」
周峰停住了手,槍傷處理起來是比較麻煩的,即使是他來取這子彈,都要全神貫注之下,才有把握不傷到秦風的骨頭。
秦風嘴裡咬著東西說不出話來,但卻很堅決的搖了搖頭,左手拿住了那把鑷子,眼睛示意周峰繼續下去。
「隨你了,要是傷到骨頭,你這胳膊就算是廢了,以後別想再使上力。」周峰無奈的笑了笑,不過要是用棉球蘸著酒精幫秦風擦拭起了傷
就在周峰完成了清理工作後,秦風左手拿著的鑷子,也放在了那皮肉往外翻著的中槍處,眉頭一皺,鑷子已然深深的插了進去。
「唔……」
當鑷子插進肌肉中後,秦風全身一下子緊繃了起來,腰部呈弓形猛地往上一頂,不過他的左手卻是紋絲不動,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對於人身的身體結構,秦風瞭解的並不比周峰少,而且子彈在體內的位置,他更是瞭如指掌。
當鑷子觸碰到一個堅硬的物體時,秦風口中又是發出一聲悶哼,鑷子微微張開,將那物體夾住後,閃電般的往外一拔。
隨著秦風的動作,一股鮮血從傷口處激噴了出來,不過秦風肌肉一緊,那急湧而出的鮮血頓時止住了,只是一絲絲的在往外冒著。
「出來了!」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秦風的陳世豪,發現在鑷子的頂端,夾著一個沾滿了鮮血的子彈頭。
「呸……」
秦風吐出了口中的毛巾,猙獰著因為疼痛而有些變形的臉孔,對著早已看呆了的周峰低吼道:「傻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點幫我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