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段時間真玉坊開業的時候,李然也見過苗六指,雖然不知道這老人的身份,不過家教使然,李然還是站起身來。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讓大家久等了。」
苗六指今兒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唐裝,整個人顯得很是精神,看上去倒是像一位退休的老幹部,舉手投足之間,也是氣勢十足。
「老人家請上座……」
在何金龍與苗六指一進門的時候,竇健軍馬上就站起身來,他能感覺得到這兩人身上的那股子江湖味,而且何金龍的身上,隱隱還帶著股子殺氣。
再加上苗六指的那種派頭,竇健軍下意識的就認為這兩人是京城道上的大佬,他雖然在南方道上有些名聲,但到了這裡,還是不敢託大。
聽到竇健軍的話後,苗六指看了一眼秦風,搖了搖頭說道:「這兒我可排不上首座。」
「行了,咱們今兒按年齡算,苗老你就坐在主座,我和軒子坐副主陪……」
在北方人的酒桌上,規矩是很多的,每一個座位都有說法,秦風將苗六指讓到了客人的位置上,但卻不是首座。
「秦風,還有人要來?」
看到秦風的舉動,李然皺起了眉頭,秦風將主座讓出來,顯然不是給他坐的,因為今兒是李然請客,主陪才是他的位置。
「嗯,還有一個或者兩個人,咱們再稍等一下吧。」
秦風點了點頭,他知道韋涵菲是一定會來的,不過韋華能否過來,秦風也不敢肯定,這大過節的,韋華想必也是最忙的時候。
「架子可真不小啊?」
李然冷哼了一聲,他雖然沒有那些紈絝子弟的跋扈,但身份擺在那裡了,在商場上,能讓他等的人還真不多。
「不等了,上菜咱們先吃著……」
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鐘,別人聊天說話沒感覺什麼,李然的臉色卻是愈發難看了,一抬手,就準備喊服務員上菜。
「哎,冷熱一起上,把酒給開啟。」隨著李然的招呼聲,包間門從外面被推開了,李然這會心裡有些不爽,說話的聲音難免有點兒大。
「李然,這衝誰呢?」服務員沒吭聲,倒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大過年的,你小子火氣怎麼那麼大?」
「華……華哥?」
原本威風八面的李然,聽到這個聲音後,頓時愣住了,不過他反應也快,馬上站起身迎了上去,說道:「華哥,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不歡迎我可以走的。」韋華臉色帶著笑意,顯然是在開玩笑。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李然連連擺手,生怕韋華誤會了,「我是說,您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啊?」
韋華在京城的地位有些特殊,他雖然和李然等人同輩,但年齡要大許多,早年跟著爺爺,和當年打天下的那些老輩們都有過來往。
再加上韋家還有兩位長輩,一位在中樞領導層,另外一位卻是在軍隊手握大權,所以即使現在韋華棄政從商,其超然地位也不是李然這些人能與之相比的。
平時韋華所往來的人,都是李然他們這些人的父輩,是以見到韋華來到這個場合,由不得李然不驚訝。
「你們不是召開股東會議嗎?」韋華將身後的女兒讓了出來,說道:「我也算是真玉坊的股東吧,怎麼就不能來了?」
「嘿,我怎麼忘了這茬了?」李然一拍腦袋,說道:「華哥,您請,裡面請,秦風這臭小子,喊了你來都不告訴我的。」
「然哥,我可不知道韋老闆有沒有空的?」秦風走了過來,說道:「要是韋老闆今兒不賞臉,那我多沒面子啊?」
「一邊去,回頭再和你算賬。」李然一扒拉秦風,將韋華讓到了首座上,說道:「華哥,您是喝紅酒還是白酒?」
「白酒吧。」韋華指著牆角那的兩箱子酒,說道:「你這不都拿來了嗎?」
「好,那就喝白酒,服務員,上菜!」
李然點了點頭,韋華能親自過來,還和他們喝白酒,這面子真是給的夠大的,李然的眼神忍不住向秦風瞄了過去,反正李然自個兒心裡清楚,憑他的臉面,是請不到韋華參加這個酒席的。
看向秦風的不止李然一個人,坐在客人位置上的竇健軍,此時也是眼角直抽搐。
一開始李然叫華哥的時候,竇健軍並沒有怎麼在意,只是當秦風叫出了韋老闆,竇健軍頓時明白過來了,敢情這位就是曾經和他幹過同行的那位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