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雖然不是經偵那一塊的,但對這樣的案子也不陌生,當下說道:「不過像這麼大一筆數字,單有證人是不夠的,你和聶天寶之間。有沒有書面的契約呢?」
「沒有。我們古玩行很少寫些書面的東西。」
秦風拔腳就要往外走。一臉焦急的說道:「不行,我得找柳會長去,五十萬呢。聶天寶要是賴賬怎麼辦?」
「哎,秦風。你等等,咱們這筆錄還沒做完呢。」
眼見秦風快要走出宿舍了,孫麗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今天來是幹嘛的,怎麼剛才幾句話沒說完,她就和秦風討論起購買玉器餘款的問題來了?
「警察姐姐,您……您到是快點問啊。」
秦風苦瓜著臉走了回來,拿著手機說道:「姓聶的不接我電話了,我說林哥,這事兒您得管啊……」
「你先做完筆錄再說……」
面對著秦風,孟林也是異常的頭疼,雖然他明知秦風有些不對,但卻抓不到絲毫的把柄,心中是無奈之極。
「秦風,你在和聶天寶交易之後,有沒有告訴過別人?」孫麗也知道自己剛才跑題了,連忙將話題拉回到了玉器失竊的案子上來。
「別人?」秦風想了一下,說道:「倒是告訴了一個人。」
「是誰?」孫麗和孟林同時問道。
「林哥,那人你認識,是李然。」秦風開啟了手機翻蓋,說道:「他在研究所那邊呢,要不要我幫你叫過來?」
「李然?怎麼是那小子?」孟林聞言一愣,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不用叫了,沒他什麼事兒。」
「孟處,那人既然知道這件事,還是有嫌疑的。」
雖然孟林是部裡的領導,但孫麗還是有些較真,像這種案子,往往就是那些無意中聽來的人,動了貪婪之心犯下的,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聽到孫麗的話後,孟林的臉頓時拉了下來,說道:「他有什麼嫌疑?李xx的孫子會是盜竊嫌疑人?」
「李……李老的孫子?」
孫麗被那人的名字給嚇了一跳,頓時將李然從嫌疑人裡排除了出去,如果這事真是李然做的,恐怕不用他們警察出面,李家的那位老爺子就能拿槍斃了李然。
「哎,警察姐姐,有什麼問題抓緊問呀。」
這次秦風不等孫麗問話,就開口說道:「聶老闆現在還在酒店嗎?我得去找他要錢啊,東西丟了又不是我偷的,該給的錢還是要給吧?」
「這個……我沒什麼問題了。」孫麗看向孟林,說道:「孟處,你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問的嗎?」
「沒了。」孟林擺了擺手,說道:「小孫,你先回去吧,我和秦風聊點別的。」
「別啊,林哥,我今兒沒工夫和您聊別的。」秦風連連搖頭,說道:「要不……您幫我把錢給要回來?」
「沒簽買賣合同,對方想賴的話,那錢你就不用想了。」
孟林擺手示意孫麗可以先離開,等到孫麗消失在門口之後,這才說道:「秦風,這件案子,真不關你的事?」
「林哥,我說您是不是對我有偏見啊?」
秦風有些不爽的看向孟林,說道:「我是坐過監獄不假,但那絕對是冤案,你是不是想讓我上訴翻案之後,你才能平等的和我對話?」
「我沒有那個意思。」
孟林被秦風說的有些尷尬,秦風被判入獄四年的那案子,的確是有待商榷,而他對秦風的態度,也確實是有點先入為主的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秦風憤憤不平的說道:「我還在納悶聶天寶東西是怎麼丟的呢,你倒是好,一句話就要將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得,那我先給你說下吧。」
見到秦風這樣子,孟林對他的疑心也去了大半,當下說道:「事情發生在昨晚的六點二十分左右,聶天寶剛剛吃飯回到酒店,當時東西還在……」
「等等,聶天寶既然人在,東西還能被人偷走?」秦風很不禮貌的打斷了孟林的話。
「你聽我說完啊。」孟林瞪了秦風一眼,說道:「在六點二十五分左右,整個酒店的電忽然斷掉了……」
原來,就在聶天寶回房不久,酒店忽然斷了電,他住的這家酒店用的不是暖氣,而是最新的中央空調。
暖氣還能保持一定時間的恆溫,但空調可不行,這一斷電,沒幾分鐘的時間,屋裡頓時冷得和室外溫度差不多了。
天黑加上寒冷,酒店住的客人都忍不住了,一個個均是出了房間去催促酒店解決問題,聶天寶也沒想那麼多,在電話打不通的情況下,也穿上外套去前臺瞭解情況了。
這一去,來回不過十來分鐘,在房間裡等了大概又有五六分鐘的時候,酒店的電終於送上了。
原本聶天寶也沒想玉器的事情,不過在他正看電視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開啟門後,卻是酒店的保安說他旁邊房間有人丟了東西,要來他房間調查一下。
聽到保安這話,聶天寶忽然想到了他回酒店時從貴重物品寄存處拿回來的錦盒,當下往床頭櫃一看,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窟一般。
原本被聶天寶放在床頭櫃裡的錦盒,早已失去沒了影子,瘋子一般的找遍了整個房間,聶天寶才絕望的報了案。
除了聶天寶之外,這一樓層還有四個房間丟失了東西,不過他們丟的大多是些現金和手錶之類的物件,價值都在千元左右,遠遠無法和聶天寶的那套玉器相比。
價值數百萬的東西丟失,這也算是個特大案件了,所以距離案發不過十多個小時,專案組的人就找到了秦風的頭上。
「林哥,不是一家丟的東西,怕是針對性不強吧?」
聽完孟林講了案情,秦風對苗六指那老賊也是暗暗佩服,這老傢伙做起事情來滴水不漏,不但事兒做的漂亮,還將水給攪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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