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寶這番話說的是以退為進,在石市能吃下這翡翠的玉石商人,也就自己和葛老頭兩個人,而葛老頭的店在白佛街,他根本就不會讓東西出現在葛老頭面前的。
「媽的,我在石市誰都不認識,問個屁啊。」
「馬子邊」的情緒變得有些暴躁,罵罵咧咧的說道:「老聶,你也別蒙我,告訴我個實價,這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二十萬,老弟,我也不佔你便宜,這個價格,我需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聶天寶同樣伸出一個手指頭,接著說道:「不過我還有個條件,你必須和我籤買賣合同,貨款兩清,誰都不能反悔。」
「貨款兩清?」
聽到聶天寶的話後,「馬子邊」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開口說道:「老聶,你不是在糊弄我吧?這東西明明很貴,你便宜買走了,讓我不能找後賬?」
「壞了,我太急了,被這小子看出破綻來了。」
聶天寶心中「咯噔」一聲,心知自個兒過於著急了,不過臉上卻是沒表露出來,鎮定如常的說道:「說實話,這東西我是有點賺頭,但也不多,馬兄弟要是覺得賣便宜了,你可以去別家賣,這街上還有不少玉石店,要不……你先去打聽下?」
聶天寶之所以有底氣,那是因為紅旗街就他一家經營翡翠的,別人即使看中怕是也不敢出手,畢竟這玩意就算是便宜買下來,那也是幾十萬的物件。
「媽的,沒了張屠戶,爺就要吃帶毛豬了?」
「馬子邊」似乎有些羞惱,起身就往店外走去,「老聶,我就不信沒人識貨,二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見到「馬子邊」徑直走出了店鋪,聶天寶眼神閃爍,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出口喊住對方。
聶天寶能沉住氣,趙掌櫃的到是著急了,眼瞅著秦風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連忙說道:「老闆,一百萬買下來也值啊,萬一要是被別人給買走了,那……那咱們可就虧大發了。」
「老趙,這條街除了我,沒人能吃下這東西!」
聶天寶咬了咬牙,說道:「現在玩翡翠的人不多,沒人敢花一百萬把那東西買下來的,對了,你讓財務那邊準備二十萬,不……準備二十五萬送過來,這兩件東西,我買定了!」
交代了趙掌櫃幾句,聶天寶提高了聲音,喊道:「周兵,你小子給我滾進來!」
「聶……聶叔,什麼事?」
一直窩在門口的周兵躲躲閃閃的進了店子,生怕老闆再給自己一巴掌。
看到周兵那委屈的樣子,聶天寶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說道:「去跟著剛才那小子,看他進哪家店,等他出去之後,到那店裡打聽是怎麼回事?注意點,別讓那小子發現你了……」
說聶天寶完全不擔心,那也是假的,他這是做了兩手準備,真要是有人要買下來,他也要從中截胡,反正聶天寶在紅旗街是霸道慣了的,不講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打發走了周兵之後,剛給財務打完電話的趙掌櫃迎了上來,說道:「老闆,你說,那小子是不是在玩仙人跳啊?」
「仙人跳?不會吧?」
聶天寶聞言一愣,他到是知道仙人跳這個說話,以前指的是男女用色詐騙,後來將一些江湖騙術,都被稱之為了仙人跳。
「嗯,我看也不會。」趙掌櫃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小子能說出敏學事件來,肯定不是一般人,騙子沒這文化。」
趙掌櫃對騙子的認知,基本上還停留在八十年代,那會的騙術很簡單,大多都是些遊手好閒的二混子,沒聽說為了騙人還要去查歷史科教書的。
只是趙掌櫃不知道,秦風有個真正清朝皇室的師父,載昰那一脈的一個旁支,就是那被髮配的七十個黃帶子之一,秦風沒少聽師父唸叨過這件事情。
「老趙,只要東西是真的,咱們花錢買下來,黑紙白字的寫上,在石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就算他家裡長輩找來,我也不怕!」
聶天寶將生意做那麼大,虧心事沒少做,他固然怕那個「馬子邊」身後有背景,但上千萬的利潤,足夠他承擔這個風險了。
趙掌櫃點了點頭,說道:「說的也是,古玩行東西買的貴賤全憑眼力,就算他家裡知道吃了虧,恐怕也沒臉找上門來的。」
和別的行當不同,玩古玩的考究的就是個眼力。
一般來說,你情我願的交易之後,不管物件真假,雙方都是不能找後賬的,即使買了贗品,那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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