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能拜成師,但秦風還是非常的高興,倒不是因為他們兄妹倆的晚飯有著落了,而是不用晚上丟下妹妹一人來偷學武藝。
要知道,前段時間要不是有大黃護著,他那「家」差點就被個神經不太好的人闖進去了,連著好幾天都讓秦風提心吊膽。
「阿風,等等我!」正著急趕回家的秦風,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劉子墨的聲音,連忙站住了腳,臉上露出了笑容。
從家中遭遇變故,原本性格開朗活潑的秦風變得少言寡語起來,除了和妹妹在一起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朋友,不過來到倉州後,卻是和劉子墨交成了好友。
那是三年多以前的一天下午,秦風帶著妹妹拾破爛回來,被一幫半大小子攔住去路起鬨,喊他們是破爛王。
當時的秦風,已經偷師兩年,雖然營養跟不上,但這些小子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不過秦風對這些嘲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帶著妹妹就準備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剛被父親送到內地的劉子墨出現了,他從小就跟著老爺子習練八極拳,功夫比秦風深得多了,一番口角之後,將那群小子打的屁滾尿流。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教育不同,劉子墨沒有任何瞧不起秦風,反而對他獨自一人帶著妹妹的行徑欽佩異常,私下裡更是將八極拳訣傳給了他,兩人由此成為了朋友。
「子墨,謝謝你!」秦風回過頭,說道:「明兒我就帶妹妹過去了,你又追過來幹嘛?」
「明兒是明兒,今天有今天的事情!」
作為劉家最受寵的一個晚輩,劉子墨平時在長輩面前表現的規規矩矩,但是在好友跟前,就顯得隨便多了,從口袋裡掏出了個物件,劉子墨遞了過去,說道:「阿風,這個是給你的。」
「錢?給我錢幹嘛?」
藉著路邊陰暗的路燈看清楚劉子墨手中那捲在一起的十元鈔票後,秦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搖了搖頭說道:「阿風,你認識我這麼久了,難道不知道我的脾氣?」
父母在世的時候,秦風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就是父親說的,「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飯,靠天靠地靠父母,不是真好漢!」
父母去世之後,秦風雖然生活窘迫,但從來沒有忘記父親這句話,他這些年來拾過破爛,幫人收過莊稼種過水稻,卻是從來沒有平白受過任何人的恩惠。
如果不是看著妹妹一天天長大,再不上學就要被耽誤了,怕是秦風這次也不會接受劉老爺子好意的。
所以看到劉子墨遞來的錢,秦風當場就變了臉色,要不是就這麼一個唯一的朋友,他恐怕就要轉身離去了。
「我還能不知道你的脾氣?」
見到秦風的樣子,劉子墨不由笑了起來,開口說道:「這裡是二百塊錢,別看我,我可沒那麼多錢給你,這是爺爺給你的,他說是你應該得的。」
「應該得的?」秦風被劉子墨說的一頭霧水,「我做了什麼事,要給我那麼多錢啊?」
在九二年這會,鐵路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就是100來塊錢,平時喝個喜酒禮金給個三五塊就不算少了,二百塊錢對於秦風來說,可是從來沒有想過的一筆鉅款了。
「還記得你給我的那個鼻菸壺嗎?」
劉子墨得意洋洋的說道:「阿風,那可是個寶貝,聽我爺爺說,那是「古月軒」制的瓷胎琺琅畫鼻菸壺,說不定以前就是乾隆爺用過的呢。」
「等等,你讓我想想……」秦風好像有點明白了,「你說的是那個透明裡面畫著東西的玻璃瓶吧?」
在一個多月前的時候,秦風撿到一個玻璃瓶子,洗乾淨後發現裡面畫著畫,非常的精美。
這玻璃不值錢,他就沒賣,將其送給了劉子墨,秦風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平時沒少偷偷給秦葭送東西吃,撿到了個好玩的東西,他也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劉子墨。
看到秦風想了起來,劉子墨連連點頭,說道:「對,就是那個,嘿,阿風,我爺爺說這可是個寶貝,要不是瓶口有些殘缺,都能換套房子了!」
「這麼值錢?」
秦風聞言有些傻眼,就算是在這城鄉結合部,一套房子那也要好幾千塊的,就那麼個破玻璃瓶子,居然能值那麼多錢?
「你懂什麼,那叫古董,可不是你賣廢紙論斤稱的!」
劉子墨一邊說話一邊將錢塞到了秦風的手上,說道:「我爺爺說了,你拿錢多了不好,以後你們兄妹倆就吃住在我們家,算是把剩下的錢補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