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看到眾人均已調息完畢,葉東第一個站起,買過了這塊界碑。
界碑就如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邁過之後,天地變色,紫紅色的天空,低沉沉的壓在上空,這一面的山坡再也沒有了那蜿蜒的小路,而是開滿了大片大片的野花。
這種野花呈一種蒼白的顏色,卻在花瓣的頂端之處有一種慘烈的紅,並不規則,就好像一滴鮮血氤氳在了潔白的畫布上,美得有一種殘忍的感覺。
山坡之下,霧氣籠罩的地方,依稀竟然有著一座湖。
等到眾人一路走到湖邊,全都停下了腳步,每個人的臉上露出了不解之色,因為在這座面積不大,籠罩著沉沉霧氣的湖面之上,竟然橫七豎八的漂浮著一艘艘的小船,其中兩艘之上竟然還有兩具慘人類的殘骸。
這些船已經破敗不堪,只要輕輕一碰,立刻就能化成齏粉。
「看樣子,必須找艘船渡過這座湖!」
眾人已經試過,這裡同樣無法飛行,甚至連神念放出都如同陷入了沼澤之中,難以推進,那麼眼前的這座湖,必然需要有船才能渡過了。
「我去將我們的船扛過來吧!」朱羽小聲的道。
葉東看向了德佑,而後者卻搖了搖頭道:「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關於界碑之外的,界碑之內的事情,一切不知。」
「好吧,那朱羽你留下,我去取船!」
就在葉東準備轉身去取船的時候,忽然潘朝陽開口道:「不用了!」
霧氣深處,一艘小船正飄然而來!
小船速度不快,晃晃悠悠的破開濃霧,向著眾人駛來,這一刻,每個人都已經是凝聚出了全部的靈氣,蓄勢待發。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之下,突然有一艘船駛來,在眾人想來,必然就是萬魔湖中的存在,所以隨時準備出手。
然而當這艘船終於來到了眾人的面前時,看到小船之上那撐船之人,卻是讓眾人再次愣住。
這是一個面容蒼老而枯瘦的老者,白色的鬍鬚已經快要垂到胸口,可從身體上來看,還不至於枯槁,至少能撐得起衣服,所以顯得不怎麼怪異。
鶉衣百結,幾乎已經爛的只剩下一根根的布條,完全看不出來原先的樣子。
他的頭髮很奇怪,像是用什麼粗糙的物體切割過似的,東一簇,西一簇的貼著頭皮,長短不一。
看著這位老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德佑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悲傷。
「砰」的一聲輕響,船輕輕的靠岸了,那個老者就這樣打量著眾人,彼此面面相對,不過他的目光在般若和德佑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看不出什麼神情,但怪就怪在德佑卻是莫名的就流下了眼淚。
「德佑,你為什麼哭?」雪輕歌好奇的問道。
德佑擦了一下眼淚道:「我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老者忽然開口了:「南通酆都,北通寂滅,諸位不管要去哪座城,都要從這座湖上過,上船吧!」
葉東皺著眉頭問道:「老丈,你送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