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缺月 4

逐王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元南聿意識到了什麼,他大步走了過去,咣地一聲推開了門。

果見屋內站著一名女子,身姿窈窕,容貌豔麗,是難得一見的絕頂美人兒。

一見元南聿,那女子就跪了下去,柔柔地說:「妾身見過將軍。」

元南聿一時氣血上湧,怒叫道:「管家!」

管家跑了過來,見元南聿滿面怒容,心裡直打鼓:「將、將軍。」

「把人送走。」

「啊?這可使不得啊,她是皇上賞賜的,豈能說送走就送走。」

那女子抬起頭,泫然欲泣的模樣:「將軍嫌棄妾身?」

「與你無關。」元南聿深吸了一口氣,「給這位姑娘安排一間廂房。」

「可是……」

「去!」

元南聿不知道陳霂這又是做的哪一齣,多半是換著花樣在戲弄他。

他從前浪跡江湖,後來從戎為武,相好過的女人並不少,也曾聲色犬馬、自詡風流,只是因為一直漂泊不定,才不願意成家。

可自他成為陳霂的j-i、n臠,哪怕後來逃離了楚軍大營,也再沒有碰過女子。

或許是心虛,或許是抗拒,或許是對自己的不齒,或許……或許他害怕當自己摟著軟玉溫香,腦中卻剋制不住地去想與陳霂的種種。

他原打算助封野成就大業後再娶妻生子,如今他根本不敢再想娶妻,他的妻子不該有一個他這樣不堪的丈夫。

而陳霂在此時竟送了個侍妾給他,簡直是在惡意地嘲笑。

又是一夜失眠,天明後,元南聿將管家招了過來,吩咐其好吃好喝地招待那女子,但不要讓公館裡的人知道。皇帝的賞賜自然是不能退的,他打算回大同的時候將她一併帶走,再另行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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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元南聿得以消停了好些天,他雖不上早朝,但朝中發生的事,都有眼線向他彙報,陳霂果然十分關注北境四府的情況,幾次在早朝與大臣們提起封野。

在將所有貢品交付入庫,也將所有燕思空囑咐的事都辦妥之後,元南聿便提請返回大同。他自然知道陳霂不會輕易放他走,但要留他,也許有個合理的藉口,他倒要看看陳霂打算如何刁難他。

那請示剛報上去的第二天,元南聿正在書房給燕思空寫信,一個下人突然來通報,說有貴客來訪。

元南聿見他慌慌張張的模樣,不禁皺眉:「什麼貴客?」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下人緊張地說:「將軍,你去看看便知。」他左右看了看,似是生怕被人聽見,顯然是得了命令,不準張揚。

元南聿黑著臉放下筆,將信箋仔細藏好,才返回了自己的寢臥,一推門,就見著一個身穿太監服的高大男子,正背對自己而立,欣賞著牆上的花鳥畫。

元南聿掩上了門,沉聲道:「你來做什麼。」

那人轉過身來,正是幾日不見的陳霂。

陳霂挑了挑眉,從懷中掏出一個摺子,扔在了桌上。

元南聿瞄了一眼,那是他的摺子。

「你想走?」

「我已經完成了任務,為何不能走。」

陳霂語帶譏誚:「你真以為自己能走?」

「莫非你又想將我綁起來?」

陳霂冷笑一聲:「我要留你,連理由都不需要。」

元南聿一陣惱怒,卻無可奈何,因為陳霂說的是真的。

陳霂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椅子裡,靜靜看著他:「賜給你侍妾,可還喜歡?」

「喜歡,多謝陛下。」元南聿不動聲色地說。

陳霂眯起了眼睛,心中五味陳雜,一股怒意直往上湧:「你真的睡了她。」

「此話何意?」元南聿語帶挑釁,「莫非陛下將一貌美女子深夜送入我臥房,是給我洗衣擦地的?」

陳霂抿了抿唇:「好,你喜歡就好。」

元南聿用探究地眼神看著陳霂,他想知道陳霂究竟又在打什麼算盤。

「只要你喜歡,我可以網羅天下美人財寶,統統贈與你,我還可以賜你一門絕頂好的親事,讓你光耀門楣,你想要哪家貴戚,只管說出來。」

元南聿臉色微變:「你又想幹什麼?」

陳霂聳了聳肩:「你我之間,確有些……不快,但我可以補償你。」

「補償?」元南聿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

「當初你我敵對,現如今天下大勢已定,我為君你為臣,你不必再與我針鋒相對。」陳霂凝望著元南聿,「我可以……對你好。」

元南聿幾乎失笑,他冷硬地說:「不必,只求陛下允我返回大同。」

「我不准你走!」陳霂突然厲聲道。

元南聿冷冷看著他。

陳霂站起身,走到了元南聿面前:「我做了皇帝后,耐性愈發不好了。」

「所以?」

「所以不要再挑釁我。」陳霂伸手捏住了元南聿的下巴。

倆人面對而立,幾乎只有一拳的距離,元南聿猛然發現,這個曾經纖瘦的少年,如今竟是已經比他還高了!

元南聿心頭一陣煩亂,開啟了陳霂的手。

陳霂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元南聿:「若我說,只要你主動爬了我的龍床,我就讓你回大同,你當如何呢?」

元南聿寒聲道:「夜已深,陛下該回宮了。」

陳霂沉默地看著元南聿,突然猛地按住了他的後腦勺,嘴唇重重地壓上了那淡粉的唇瓣,粗魯地蹂l-in著。

元南聿先是驚詫,後是茫然,當他回過神來時,陳霂的氣息已經貫湧進他口中,且瞬間流竄了全身。

元南聿狠狠推開了陳霂。

陳霂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他仔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眉眼含著得逞的笑意:「我知道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