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逐王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殿下現在喝多了,等他明日醒來,又有燕思空在一旁掣肘,未必會同意我的計劃,因而我只能深夜前來。」沈鶴軒慢慢地朝燕思空躬身,「在下自作主張,要得罪闕將軍了。」

燕思空眯起眼睛:「你想幹什麼?」

「在下想問將軍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將軍的血衣。」

燕思空握緊了拳頭。

沈鶴軒高聲道:「來人。」

幾個獄卒走了進來,開啟獄門,將燕思空從裡面架了出來。

燕思空惡狠狠地瞪著沈鶴軒:「你揹著楚王行事,就不怕楚王怪罪嗎。」

「楚王將你交由我審訊,我要用刑,楚王也無法怪罪,至於楚王明日用不用我的計,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獄卒將燕思空綁在了刑架上,行刑者拿起了牆上凍得發硬的鞭子,狠狠往地下一抽。

「啪」地一聲脆響,鞭子上的冰碴子節節碎裂,整條鞭子就像冬眠甦醒過來的毒蛇,瞬間恢復了柔韌。

燕思空深吸一口氣,心想,至少此時受刑的,不是元南聿。

沈鶴軒低聲道:「闕將軍,得罪了。」他退後了幾步,雙手揣袖,面無表情地微低著頭,不再看燕思空。

燕思空咬牙道:「少廢話,儘管來!」

獄卒揮出的鞭子,如蛇一般蜿蜒著襲來,帶著嗜血的生機,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燕思空身上。

劇痛——

鞭子舔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像火燒起來一般地痛,身體像是要從那血痕中間撕裂開來!

燕思空死死咬住嘴唇,將慘叫聲都堵在了口中,若他是燕思空,他會放任自己大叫,可他此時是「闕忘」,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他不能屈服於刑罰。

一鞭子又抽了過來。

燕思空疼得眼前發黑,他將嘴唇都咬出了血來。

一下,又一下,燕思空白色的裡衣上頓時佈滿了道道血痕,看來觸目驚心,皮肉擊打的聲音和隱忍的悶哼聲充斥著囚室的每一個角落,聽來叫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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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南聿喝了些酒,昏昏沉沉地就睡過去了,可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就被熱醒了。

他感到身體愈發燥熱難耐,半夢半醒間,他睜開了眼睛,他想踢開那悶熱的被子,可竟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連動一動手指都分外困難。

昏沉的大腦勉強抓住一絲清明,他這是做噩夢了,還是……中毒了?

他努力想要讓自己清醒,卻就像陷入沼澤之人,愈發迷亂渾沌,而且身體開始有了一些詭異的變化,不僅燥熱難耐,渾身血液還都在往下路跑,令他……令他……

他這是怎麼了?

……那碗梨湯?!

元南聿咬緊牙關,想要爬起來,身體卻軟得像一灘爛泥,他行走江湖多年,師從名滿天下的藥穀神醫,自然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東西,他只是不明白,齊曼碧為何將這下三濫的玩意兒用在他身上?

他的神智愈發昏沉,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要失控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元南聿心裡一驚,卻沒有力氣抬頭去看。

踏進屋內的人在房門口躊躇了片刻,輕輕掩上了門,腳步有了踉蹌地走了過來。

當來人走到床邊時,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漏進窗內的月光,元南聿勉強看清了那張微醺的臉——陳霂。

陳霂坐在了床邊,有些無措地看著那在床上正難受地扭動的人,這個他朝思暮想的、渴求多年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著那人灼熱的臉頰,輕喚道:「先生……」

元南聿瞠目欲裂,勉強想要推開陳霂,卻根本沒有力氣,這藥當真厲害,他就算用內力將藥性逼出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可眼下……

「先生真好看……」陳霂低下頭,黑暗中,他藉著月光,用手指仔細描繪著元南聿的面頰,「我從小就想,若先生只屬於我一個人,那該多好。」

「你……想幹什麼……」元南聿咬牙問道。

「……先生會怪我嗎?先生該怪曼碧,是她自作主張的,可是……」陳霂撫摸著元南聿烏黑的頭髮,「可是我對先生,早已渴望不已,先生一再拒絕,實在令我惱怒。我不甘心,憑什麼封野可以,我卻不可以?我才是未來的天子,這大晟的每一寸疆土,每一個人,都屬於我,先生也不例外。」

「滾……」元南聿顫聲道,「我不是……你的先生,滾出去……」

陳霂笑了,但他的眼中卻沒有笑意,只有強盛的慾望,「先生可以不做我的先生,那便做我心愛的人吧,我對先生一往情深,從前我勢單力薄,連對先生吐露真心都不敢,但現在不同了,封野有的,我又哪樣沒有?可我有的,封野卻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我會完成先生的心願,讓先生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雲巔之上,我與先生共享天下。」

「你……陳霂……滾……」元南聿想大聲說出自己不是燕思空,但最後的理智勒住了他的喉嚨,他若真的說了出來,註定要沒命,而還在牢中的燕思空也在劫難逃。

陳霂俯下身,吻住了元南聿的唇,熱烈又不失溫柔地輾轉吸吮著。

元南聿眼瞪如鈴,雙目赤紅一片,他瘋了一般想推開陳霂,卻連手也抬不起來,這一輩子他也不曾經歷這樣的絕望。

陳霂越吻越深,越吻越重,此時他是一個霸道的掠奪者,他在釋放這些年來的所有渴求,他解開了元南聿的裡衣,翻身欺了上去。

元南聿滿臉的屈辱和痛恨,身體卻在藥性之下,不受控制地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