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逐王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爹。」元少胥用絹帕仔細地擦拭著纖塵不染的牌位,哽咽道,「孩兒不孝,征戰在外,不能到您墳前祭拜,此地距遼東尚有數百里,您能聽見孩兒的聲音嗎?」

燕思空盯著元卯的名字,想起這二十年來的種種,心中壓抑許久的大悲大怮全都湧了上來,眼圈頓時泛紅。

元少胥斷斷續續地說了許多,家裡如何,親人如何,自己又如何。

但燕思空察覺到,在提及兩個弟弟時,元少胥故意將他們的身份輕描淡寫的帶過,看來元少胥再是卑鄙,也不敢在元卯靈前撒謊。

元少胥說完了,燕思空磕了三個頭,顫聲道:「爹,空兒已為您報仇了,望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他原本想當著元卯的靈前,將自己和元南聿的身份撥正過來,他料想此時的元少胥不敢狡辯,可他最終還是沒這麼做,他感念元卯的恩情,不想讓元卯看著自己和他的長子針鋒相對,如他所說,他希望元卯安息。何況,他一直以來也只想像封野證明身份,但如今,他不在乎了。

元南聿雖是什麼都不記得,但有感於這樣的悲傷氣氛,也不禁眼圈含淚,而且不受控制地唰唰往下掉,腦中翻滾著一些陳舊的片段,卻無法看清、聽明,他越是想,越是頭痛欲裂,只得俯在地上磕頭,輕輕地叫著「爹」。

三人祭拜了許久。

元少胥時而痛哭不止,訴說著這二十年的艱辛,燕思空聽來也難受不已,心中對元少胥的厭棄稍減,便是看在元卯的份兒上,他也不想跟這個他叫了這麼多年大哥的人計較。

他們一直在山上待到了正午才回城。

路上,燕思空察覺到元南聿不太對頭,儘管他的臉覆著面具,看不出臉色和神情,但他低垂著頭,無精打采。

「闕忘,你怎麼了?」燕思空問道。

「我可能……」元南聿用拳頭錘了兩下腦袋,「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遼北的家中,是否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

元少胥臉色微變。

燕思空瞪起了眼睛:「你、你想起了這個?」

「原來真的有……」元南聿神色複雜道,「其實,我這些年時不時能憶起一些畫面,但始終串聯不起,今日在爹的靈前,我似乎又想起許多,可越想越頭疼。」他便說便拍著腦袋,顯然極不舒服。

「你不要勉強自己。」燕思空道,「這事也勉強不來,但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想起來的。」

「真的嗎。」元南聿嘆道,「我也希望能想起來,今日祭拜時,我真的感到十分難過,可我竟對爹記憶全無,實在是不孝。」

燕思空安慰他道:「這不能怪你,爹天上有知,也只會心疼你,絕不會怪你。」

元少胥輕咳一聲:「是啊,你不必自責,老天有眼,還是讓我們兄弟聚到了一起,你能認祖歸宗,爹定能瞑目了。」

元南聿點了點頭:「不如平日裡,你們多與我說說少時的事吧,也許我能早點想起來。。」

「沒問題。」燕思空毫不猶豫地答道,「你願意聽,我求之不得。」

元少胥微微抿了抿唇,乾笑道:「那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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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燕思空馬上找到阿力,將今早他們碰上鐵杖子的事告訴了阿力。

阿力滿臉怒意,比劃著:他定是有所圖謀,他是不是要害公子?

「我不知道,但不與我通氣就冒然行事,多半是對我不利。」燕思空眯起眼睛,「此人不受我們掌控,實在危險,留不得,你去找佘準的人,想辦法做掉他。」

阿力點點頭,轉身就要去辦。

燕思空拉住他:「等等。此人已經被大哥和聿兒注意到了,若突然死了,難免惹他們懷疑,不要急於這幾天行事,一定要做得像意外,懂嗎?」

阿力用力點頭。

阿力走後,燕思空想到鐵杖子出現前前後後發生的事,始終心神不寧。這感覺簡直糟糕透頂,偏偏他根本猜不透鐵杖子到底要幹什麼,就好似他明知道前路上設有陷阱,可根本不知道陷阱究竟在何處,卻還要一直往前走下去。

他只希望能儘快不著痕跡地除掉此人,免得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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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幾天,思索了很久後,我決定加一條線,這條故事線是我在開文前就猶豫到現在的,如果加了肯定篇幅要長很多,要更久才能寫完,但這個故事也會更加好看,我雖然每天都想著完結(任何一篇文我寫超過十萬字就只想完結開新文),但還是覺得應該把這個故事寫得更好、更完整,不能著急

對了,這條線,跟聿兒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