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原也喝得微醺,聽到這兩個字,頓時如遭雷擊,酒全醒了,他按住元南聿的肩膀:「你叫我什麼?你叫我什麼?」
可惜元南聿已經沉睡了過去。
燕思空怔怔地看著元南聿毫無設防的睡顏,看了好久,彷彿看到了從前那個日夜與他同食同寢,與他親密無間的少年,他難掩傷心與失落,長吁了一口氣:「聿兒,你還能記起來嗎。」
離開元南聿的房間後,燕思空本想休息了,吳六七卻說狼王在到處找他,讓他趕緊過去。
匆忙趕到封野的臥房,就見封野正朝著侍衛發脾氣:「人呢?人去哪兒來了你們都不知道,一個個的沒長眼睛?」
「狼王。」燕思空輕喚了一聲。
封野轉過頭來,看到燕思空的一瞬間,彷彿鬆了一口氣,旋即又皺眉道:「你去哪兒來?」
「我送闕將軍回房休息,他醉得不省人事了。」燕思空面色有些疲倦,「你不是也喝多了嗎,你尋我做什麼?」大約是封野武功高強,他發現封野雖然容易醉,很清醒得也很快。
「我酒勁兒上得快,下得也快,你不見蹤影,我自然要找你。」封野衝那些侍衛道,「以後我問燕大人在何處,你們不準回答我不知道,下去吧。」
侍衛齊齊惶恐地答道:「是。」
人退出去後,燕思空才不解地說道:「這是做什麼,我一個大活人,能丟了不成。」
封野臥在床上,朝他伸出手:「來。」
燕思空走了過去,封野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拽進了自己懷中,暗暗收緊了手臂。
燕思空無奈道:「你這是怎麼了?」此時的封野,竟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執拗。
「我那天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夢見你不見了。」封野貼著燕思空的耳朵,輕聲說,「我老是覺得,你會消失,你好像不屬於任何地方,也不屑屬於任何人,我不知道怎麼才能感到安心。」
燕思空知道,這些彷彿示弱的話,若不是封野喝多了酒,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他心中湧入陣陣綿密的深情,他抱住了封野的腰,低聲說:「這世間如此之大,只有你身邊,我能用’回去’二字。」
「那你會走嗎?」
「不會。」
「若走了呢?」
「那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