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逐王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我知道,爹一定是被冤枉的,怎麼辦?」元南聿哭道,「二哥怎麼辦啊?」

「我……」元思空感到腦袋發熱,混亂不堪,他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臉頰立時腫了起來,人才清醒幾分,他用赤紅的眼睛瞪著元南聿,「爹被人陷害了,一定是韓兆興乾的。我們去找大哥,還有錢大人……也要想辦法見到爹……」

元南聿用力抹掉眼淚,拉起元思空:「二哥,我們走。」

倆人奔下城牆,往元卯的府衙跑去,在那裡,他們果然找到了元少胥,還有一屋子廣寧官將,顯然都在為元卯的事出謀劃策。

「元大人怎會遭此誣陷?那日李大人是自己要親使金軍大營的,我們可都在場呢。」

「是啊,我們都在,我們都可以做證,元大人怎地就成了謀害李大人了?」

「對,那兵符也是李大人給元大人的,‘弒奪’二字從何而來?簡直是含血噴人!」

「哎,你們在這裡議論又有何用,關鍵要巡按大人相信啊。」

元思空看了一圈,見元少胥坐在角落的椅子裡,雙手抱頭,一言不發,他和元南聿跑了過去,急叫道:「大哥。」

元少胥抬起了臉來,本是正當少年時,此時卻一派暮氣沉沉,眼神昏暗不已。

元南聿吸著鼻子:「哥,爹被關起來了嗎?我們怎麼辦啊?」

元少胥疲倦道:「在想辦法,你們不要在這裡礙事,回家去陪著娘,別讓娘知道了。」

元思空哀求道,「大哥,空兒能做些什麼。」

元少胥冷冷道:「你什麼也做不了,回去。」

「大哥……」

「錢大人,錢大人回來了!」

元少胥起身迎了上去,急道:「錢大人,您打聽到什麼訊息了?」

錢安冗嘆了口氣:「哎呀,葛大人與我透露,他手裡有李大人親筆寫給友人的密函,函中痛斥元卯脅迫於他,奪走兵符,逼他去金營送死,他為了尚在廣寧的一家老小安危,只能……」

元思空氣得渾身發抖:「胡說八道!」

眾人也紛紛叫道:「不可能,元大人為人如何,你我皆知,當時廣寧危在旦夕,隨時城破人亡,他奪來只能調派三千人的兵符有何用處?」

「是啊,這分明是誣陷,是誰如此用心歹毒?」

「還用問嗎?元大人拿了兵符誰最不滿,定是那……」

那人話未出口,便被同僚捂住了嘴:「已有元大人前車之鑑,你可收聲吧。」

錢安冗連連嘆氣:「我也不相信元卯會做出這等事,葛大人今日就要開始查案,已經命人去李大人府上搬來信函做筆跡對比,晚些還要親審元卯,這事……麻煩啊。」

元思空緊緊握住了拳頭,心裡對韓兆興恨出了血來。韓兆興定是為報元卯奪權之仇,也為了搶功,設局陷害元卯,這個丟了擎州、丟了遼北、丟了潢水的草包孽畜,竟然還能苟活於世,簡直老天無眼!

元少胥噗通跪在了地上,哽咽道:「錢大人,求您救救我爹吧。」

「錢大人,您可要救救元大人呀。」

早幾個月前,時任遼東知府因病致仕,朝廷還未委派新的知府,暫由總督李伯允兼知府一職,如今李伯允殉難,廣寧知州錢安冗算得上是遼東最有實權的文官,也是唯一能說的上話的人了。

錢安冗將元少胥從地上扶了起來:「少胥啊,我與你爹同鄉為官,多年朋友,必然鼎力相助,我相信他的為人,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洗清他的冤屈!」

「對!決不能讓賊人害了元大人!」

元思空握緊了元南聿的手,寒冬時節,倆人掌心全是汗,他低聲湊到元南聿耳邊,安慰道,「聿兒,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救出爹的。」

元南聿瞪著通紅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爹是好人,是忠臣,御史大人一定會徹查清楚的。」

元思空的嘴唇輕輕抖動著,心臟像是被灌了鉛一般直往下沉,幾乎抽空他全身的力氣。

他害怕,他憎恨,他憤怒,可他更感到不知所措,看著一屋子的大人都在焦頭爛額,他……他能做什麼?

不,不管做什麼,爹,我定要救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