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色強拆

官路 盡歡歲月 第2頁,共2頁

「是!」這一刻謝玉章心裡充滿了感激。

…………

京城郊區一個區域,正在拆遷。

拆遷辦主任幾分鐘過後兩個拎著公文袋的拆遷辦工作人員來到汽車前,司機第一時間給周偉開啟車窗,周偉丟掉菸頭,皺眉問道:「還沒談妥?」

「沒有。」其中一位肥頭大耳的工作人員生氣」道:「還是那個老不死的揪住這一點不放,說這是祖屋……」

「依我看啊,那個老不死的就是想訛錢。」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附和道。

聽到兩名手下的彙報,周偉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他想了想,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兩個去吃飯吧。」

兩人連忙點頭稱是,心中卻是如同明鏡一般明亮:那家人要遭殃了!

他們都很清楚,這次的拆遷公司的老闆黃軍據說有黑社會背景」前面拆遷的時候,因為補償標準要明顯低於檔案規定」連附近地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遭到居民反對,遇到不少阻力。

為此,黃軍不但讓人停電停水,而且聚集了一堆人在晚上十二點以後在巷子裡放炮,砸玻璃。

拆遷公司這麼一鬧騰居民更加不樂意了,打電話報警。

報警的結果是無濟於事,一來黃軍背景不淺和區***局一些領導關係很好,其次,這榫事情還牽扯到周偉的利益那些***局領導不看周偉的面子,也要給周偉那個當***的叔叔面子。

在這樣一種情形下,黃軍非但沒有因為報警而停手,直接找了一群社會上的流氓地痞拎著木棒、鋼管到居民家裡砸東西,到最後連潑糞這樣齷齪的事情都幹了出來。期間,黃軍的人和居民發生了衝突,打傷了好幾個人,砸壞的東西更是不計其數。

如此一來,巷子裡的居民真是叫天天不靈,喊地地不應。

而黃軍和周偉似乎也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道理,沒有將居民往絕路上逼,在原有的基礎上提高了一些賠償不說,還在暗中收買了兩戶人家。

結果,那兩戶被收買的人率先搬走不說,並且起鬨說人家黑白通吃,再堅持下去等於找罪受。

羊群效應。

這不僅僅適應羊群,人類也是如此。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有第一個帶頭的人,就有第二個。

巷子裡的居民不少人膽子都小,眼看報警無效,找有關部門也是沒有回應而開發商又提出增加補償,為此,他們紛紛跟著搬走。

這一來二去,最後留下的除了那幾家被打傷的人家之外,還有廖曉月一家。廖曉月一家人在與拆遷公司發生衝突的過程中,並沒有人被打傷。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幾家人在黃軍軟硬並施之下,都搬走了,如今只留下了廖曉月一家人

眼看兩名拆遷辦的工作人員離開,穿著黑色披風的黃軍

來到了周偉的汽車旁道:「周主任,這一家是塊硬骨頭,看來軟的是不行了,咱們得來硬的。」

「那家人我見過,除了那個老太太外,其他都還好說,那個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固執,來硬的,搞不好會鬧出人命。」

周偉的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因為有當叔叔的叔叔撐腰」在過去幾年裡,他手下的拆遷工程」很多都是用強硬手段拆遷的。

其中,大部分居民都曾起訴但是打贏官司的一個都沒有。

有一次,有個記者試圖曝光他的暴力行為,結果第二天被人打斷了腿。

幾年來,周偉的官職沒丟不說,膽子越來越大,腰包越來越鼓」但是對於鬧出人命,他還是有一些忌憚的」畢竟如今暴力拆遷已經成為焦點問題」若是鬧出人命,很不好收場。

「放心吧」周主任,我有分寸,最多打斷那老不死的狗腿,絕對不鬧出人命。」黃軍眸子裡閃過一絲陰狠。

周偉沉吟幾秒鐘,點頭,道:「去吧,速戰速決!」

廖曉月家位手巷子靠近末尾的位置。

如今他家前面的房子全部拆除了,後面的房子因為他家的還沒有拆」都還留著」不過裡面的人都已經搬走了。

因為斷了電的緣故,廖曉月一家人只能點著蠟燭。

客廳裡,廖曉月和父母都在,因為剛才廖曉月的爺爺又和拆遷辦的人吵了一架三人心情都不好。

和廖曉月一樣,廖曉月的父親也戴著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廖曉月的母親也是一樣,身子單薄,面向柔弱屬於那種一輩子不和人吵嘴的性格。

「小月,你們軍訓好了吧?趕快上班吧。」燭光下,廖曉月的父親點燃一支香菸,面色發愁地吸著,沒吸幾口就咳嗽了起來。

對於一個不經常抽菸的人而言,發展到一天抽兩盒,廖曉月的父親根本不適應。

「嗯。」

廖曉月點了點頭。她有點氣憤和無奈,她雖然是在***部上班,但是小警察而已,人家那些人根本不怕她!

「小月,你媽說得沒錯,你留在家裡也起不到作用,還是去上班吧。」廖曉月的父親表示贊同。

廖曉月搖了搖頭:「爸媽,這事不處理完,我就是去上班也沒心思的。」

聽廖曉月這麼一說,廖曉月的父母同時沉默。

「小靜,要不我們再去找媽說說,這事就算了。」廖曉月的父親掐滅菸頭」道。

廖曉月的母親搖頭,道:「你還是不要去了,媽剛和他們吵完架」這會正生氣呢,去勸也是白勸。

廖曉月的母親鼻子一酸,眼圈發紅道:「告,我們告不贏,打,我們打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廖曉月的母親低下頭,暗自抹淚。

「唉!」

廖曉月的父親嘆了口氣,充滿了無力感。

看到父母如此失落,廖曉月心中也不好過,他腦海裡下意識地閃過謝玉章的身影,最後思索了一番,道:「爸,媽,要不我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廖曉月的父母同時抬頭,異口同聲地問道。

廖曉月扶了一下眼鏡,咬牙道:「我有個戰友家裡挺有背景的,我去找一下他們,看能否幫上忙。」

「小月,還是算了吧。」,廖曉月母親性子柔軟,一向不喜歡求人。

廖曉月的父親也嘆氣道:「我估計找了也沒用,我私下打聽了一下,咱們區那個拆遷辦主任背景很深,而且這次的搬遷公司據說是黑社會背景。」

「哐當!」

廖曉月父親的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院子裡的大門直接被挖掘機撞飛了出去。

隨後,身穿黑色披風的黃軍帶著十幾個大漢氣勢洶洶地衝進院子,一邊走,一邊陰森森地罵道:「老不死的,我看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媽的,老子就不信拆不掉你家的破房子!」

漆黑的夜空下,院子裡被黃軍一行人手中的手電筒照的通亮尹黃軍那陰森森的話語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極為刺耳。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廖曉月和父母均是傻眼了。

他們沒有想到,黃軍一行人居然無法無天到了這般地步。

然而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黃軍便帶著人衝進了一樓的客廳,十幾個彪形夾漢往那一站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外加各個表情猙獰、彪悍,嚇得廖曉父母三人臉色蒼白,身子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和廖曉月三人性格相反,廖曉月的爺爺那火爆的脾氣一輩子都沒磨掉,此時眼看黃軍帶著十幾名大漢衝進了家中,惱怒地從一邊的臥室裡衝了出來,手中拎著一把地笤帚,作勢要打領頭的黃軍。

「媽,不要!」看到這一幕,廖曉月的父親嚇得連忙上前,一把將廖曉月的爺爺從後面抱住。

「老不死的東西,你最好識趣點,否則」以你這今年齡,斷胳膊斷腿可不好受。」黃軍彎***子,湊近廖曉月的爺爺,滿臉陰笑地說道。

望著黃軍那副欠抽的模樣」廖曉月的爺爺試圖掙扎,結果沒掙脫兒子的束縛」惱怒之下,直接對著黃軍吐了一口口水:「你們這群地痞流氓,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黃軍被廖曉月的爺爺吐了一口口水,驗色頓時大變,隨後二話不說,直接揚起手,對著廖曉月爺爺那滿是黑斑的老臉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