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某部某師正在召開軍事會議。
師長張武道:「剛才說了部隊訓練方面的工作。關於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下面請劉政委講話。」
今天這個會議,是連線以上幹部參加的。這些個連長、營長、團長、指導員、政委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剛來的師政委劉振天。
在他們的眼裡劉政委太年輕了,怎麼看都不像有40歲的樣子,這個年紀能當上師級幹部在和平年代有點不可思議。要知道這裡可是全國最好的部隊,這裡的一個師政委比一般軍隊的軍政委都要牛!關鍵進入了這樣的部隊就標誌著光明的前途!
劉政委咳嗽一聲說道:「我剛來我們部隊,對於部隊的情況還不是特別瞭解,首長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所以關於政治思想工作,這次還是請王副政委講話吧。」
劉振天說完,就低頭不語。面色平靜。
師長張武露出了一絲苦笑,然後眼睛看了看王副政委。心說新來的劉政委有點太懦弱了,王副政委是有點咄咄逼人,但是他畢竟是副政委,怕他幹嘛?
張武知道劉振天政委以前好像在基建工程兵部隊。雖然基建工程兵前幾年大部分集體轉業了,但是還有一批基建工程兵沒有完成手裡的工程,所以推遲了轉業時間。據說劉振天所在的基建工程兵部隊今年已經完成了工程,準備集體轉業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劉振天竟然突然調到了京城軍區最精銳的部隊裡面,而且從基建工程兵一個副師級幹部升級為正師級幹部,這一點讓張武非常吃驚。只不過軍人就要服從命令,張武也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這個劉振天政委來到部隊就非常的低調,到現在為止關於政治思想方面的工作全部是王副政委在指手劃腳。
王副政委得意地看了一眼劉政委,沙啞著嗓子說:「同志們,我黨我軍歷來重視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
會議室內參加會議的幹部們好奇地看著侃侃而談的王副政委和低頭沉思的劉政委,搞不清楚目前是什麼情況。難道劉政委被架空了?應該不是吧?上級不可能允許一個新來的政委被副政委架空!但是傳言王副政委對新來的劉政委意見非常大。因為原來王副政委還很有希望轉正,只不過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劉政委搶了先。
王副政委今天好像談興很濃,洋洋灑灑講了幾十分鐘。幹部們只有耐心聽著。其實部隊裡面的政治思想工作就那幾條!不用說部隊的幹部們,就是剛剛入伍的新兵基本上也能倒背如流。每次開會輪到政委講話,只不過是老生長談背一背那一些固定的套路。
王副政委看到好像有人不耐煩,就拍了拍桌子厲聲道:「注意一下會場紀律!認真聽講!三團長、一團二營、三營營長,散了會到我的辦公室來,據說你們單位政治思想工作搞得一團糟,這怎麼能行?」
王副政委說完,又準備繼續長篇大論。
但是劉政委突然斬釘截鐵地打斷王副政委的話說道:「我覺得三團長、一團二營、三營營長……並沒有放鬆政治思想工作,昨天我剛剛到他們單位看過。現在軍事訓練非常緊張,你們三個散會之後依然返回各部隊。」
看到王副政委臉色比鍋底還有黑,劉政委又道:「當然,王副政委說你們的政治思想工作沒有抓好,可能是他不熟悉你們單位的情況。稍後你們寫一個詳細的報告交給王副政委。清楚了嗎?」
「清楚了!」三團長、一團二營、三營營長大聲回答道。現在他們有點揚眉吐氣。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低頭不語。看起來這個劉政委可不是省油的燈。這一下子王副政委可能有點下不來臺。
師長張武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看劉政委若有所思。
會場上氣氛有點緊張,大家都知道剛才王副政委點名的那幾個幹部好像前幾天和劉政委接觸過。很顯然王副政委想架空劉政委,但是劉政委果斷出手反擊了。
王副政委冷冷地看了一眼劉政委,繼續發言。原定一個小時的會議,拖拖拉拉開到了吃中午飯還沒有結束。
這個時候師長張武的勤務兵走了進來在張武的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張武點點頭,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同志們,讓我們高舉……讓我緊跟中央……我相信我們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一定會走在全軍的前列!」王副政委最後大手一擺,喊了幾句口號!
與會人員立刻拼命鼓掌!他們此時此刻是發自內心的歡迎……終於講完話了,可以吃飯了。
「我再補充幾點……」王副政委的一句話讓大家從天堂一下子回到了地獄。誰知道這個補充幾點需要多長時間?
師長張武突然打斷王副政委的話:「等一下。劉政委,好像外面有你的親屬找你。同志們,要不然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王副政委……你看呢?」
師長張武還是很給王副政委面子,因為王副政委的後臺還是非常的強大。
王副政委笑了一下說:「既然劉政委來了親屬……哦,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你看我這一說起來就沒個頭,那趕快散會吧。」
眾人按照會場的紀律依次退出了會場。大家心裡還是感謝劉政委的這個親屬,要不然這個會還不知道開到什麼時候。
劉振天站起身來疑惑地對師長張武說:「師長,你沒有搞錯吧?怎麼會有親屬過來找我?我的老婆在農村,我的兒子在南方的武警部隊。除此以外我還真的沒有什麼親屬。再說,一般的人能隨便進入我們部隊麼?」
師長張武笑道:「我也奇怪。但是我的勤務兵說你的親屬車牌號碼連軍區司令部都可以進,何況我們部隊?出去看看吧。」
師長張武實際上也覺得很好奇。這裡是什麼地方?首都!這支部隊又是保衛首都的重要力量,所以一般的家屬根本不允許到部隊來。就算是隨軍的家屬也是有嚴格的要求。
劉振天疑惑地走出了會議室,走了不遠就看到遠處有一輛最新款式的軍用吉普車,吉普車的車牌號非常扎眼。車的旁邊站著一男一女,那個女的實在是太漂亮了,所以那些剛剛散會的連長、營長們都拖拖拉拉走得很慢,眼睛拼命地看著那個女孩。
劉鎰華和劉亦菲站在吉普車的旁邊等了好久,才看到自己的父親走了出來。
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父親了,劉鎰華髮現自己老爸一點都沒有衰老,反而越活越年輕了。
劉奕菲悄悄地碰了碰劉鎰華小聲道:「鎰華,那個年輕的幹部就是你父親吧?我看過他的照片。怎麼會這麼年輕?就像你的哥哥一樣。」
劉鎰華笑道:「那你等下叫大哥啊。」劉鎰華說完,緊走兩步迎上的自己的父親。
「爸爸,是我……你還好嗎?」劉鎰華上前激動地對劉振天說。
劉振天剛才看到劉鎰華有點不敢相信,他揉揉眼睛說道:「小華,真的是你?你不在南方武警部隊,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現在怎麼穿著便衣?還是西裝?是不是犯了什麼錯誤了?」
劉振天發現自己的兒子成熟了很多,而且眼神和氣質方面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一瞬間劉振天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陌生感。讓他懷疑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