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他們進來吧。」喬靈兒也沒有拘泥,當即便從琴案前起身,坐了一個上午了,她的腰已然有些痠疼。
凝香將琴收拾起來,喬靈兒則是掀開了雪簾,淡淡的道:「風公子、五皇子,請!」
輔見到喬靈兒時,風輕和赫連非瑜都是一怔,一身青白色繡著銀邊的衣服,並未有其他的修飾,烏黑的長髮也僅僅只是梳了一個簡單的髮型,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與先前為見風輕時精緻的裝扮完全不一致。
風輕和赫連非瑜走進小亭之中,桌上放著散發著幽香的茶。凝香則是將那雪簾收拾起,用鉤子勾住。
「不知風公子、五皇子此次前來有何要事?」喬靈兒已將茶水準備好,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而她也無意與他們多說什麼,直接切入正題。
風輕臉上笑容依舊,光華四射,不過他已經不再是此時喬靈兒那心中之人了。
「喬姑娘,今日在下前來,只是想跟姑娘說一聲恭喜,還有……抱歉。」風輕誠懇的說道,若不是他的緣故,也許喬家和風家不會這麼早退婚,喬家也就不會成為政治下的利用工具。
「風老太爺已經派人前來祝賀了,風公子不用如此客氣。」喬靈兒淡淡的道,頓了頓,又道:「不知風公子為何要跟小女子說抱歉?」
「喬姑娘,輕只因與你退婚才讓我父皇有機可乘,不經你的同意就為你賜婚,為此向你道歉。」赫連非瑜把風輕想說的話給說出來,事實上,這都是皇室的錯。
喬靈兒微微眯了眯眼,而後道:「風公子不必為此而心中有歉意,婚是小女子自願退的,風公子也只是成全了小女子。皇上賜婚,也算是我喬家之福,皇恩浩蕩,我喬家深感榮幸。」
赫連非瑜和風輕都微微一愣,喬靈兒這話說得有技巧,雖然在讚美,但實則是在譏諷。
整個京城都以為是風輕拋棄了喬靈兒,但此時喬靈兒則是陳述了拋棄與不拋棄的事實;而皇室的賜婚,看似是被褒,實則是被貶了,其中的諷刺意味十足。
風輕和赫連非瑜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喬靈兒這話說得好聽,而他們也無法辯駁,一時間竟也有些無言以對了。
「喬姑娘,丞相乃是焰的二兄長,為人溫雅、謙和,喬姑娘和丞相郎才女貌,本宮相信,喬姑娘一定會很幸福。」赫連非瑜乾澀澀的說道,也許他們從這之後就會成為敵人也說不定。
喬靈兒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面上不動聲色的道:「承五皇子吉言。」
「呵呵!」聽到喬靈兒這麼說,赫連非瑜倒是不覺有些心虛了,不久之後將是亂世之秋,丞相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要幸福,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喬姑娘知書達理,在下實在是配不上姑娘,也只有當今丞相才有那個資格站在喬姑娘的身邊。」風輕似笑非笑的說道,語氣中似帶著惋惜之意,實則意思他心知肚明。
凝香在一旁已經有些惱火了,只想說這風公子確實配不上她家小姐!
喬靈兒眼神微微一沉,卻很好的演示了過去,道:「風公子又何必過謙,京城誰人不知風公子舉世無雙之名?連小女子未來的夫婿都不若風公子這般有名,風公子實在太謙虛了。」
此言一齣,凝香差點笑了出來。風輕和赫連非瑜的笑則是僵在了嘴邊。
將風輕與丞相宗政熠相比較,一則說風輕的風流之名,說他舉世無雙,則是說他的成名以及高調;二則說宗政熠,是在南武國都有名的人物,但是低調。此一番對比下來,倒是確實印證了了他所說的話——
風輕配不上她喬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