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人居。
坐落在碧波池水之中,雅居從池上看,好像是在水中。下兩層是玲瓏的架子,上一層才是屋子;這是很巧的結構,加上豔而雅的顏色,令人有惝恍迷離只感。正紅朱漆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提著三個大字——吟人居。
這是風輕等一行人的最大的根據地,只招呼文雅之人,跟那天香樓的後院又有所不同。
雅緻的擺設,簡單而又恰到好處的裝飾,都顯示著這裡主人的性格。
今日,吟人居只有四個人,亦是時常在一起的四人:風輕、宗政焰、赫連非瑜、寧蕭劍。
「輕,你真的和那喬四小姐解除了婚約?」接過了寧蕭劍滿上酒的白玉酒杯,赫連非瑜別有興味的問道。
淡雅如風的男子,品著酒,嘴角噙著一抹不知深意的笑容。
「現在可是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恐怕不假了吧?」寧蕭劍朝著風輕一笑,觀察著他的表情,卻依舊如同之前,看不出些許的破綻,更別說是看出他的心思了。
「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喬四小姐竟然真的會同意了!」宗政焰飲下醇酒,緩緩的勾勒出了邪魅的笑容。
「輕,莫不是你威逼利誘,讓那喬四小姐不得不答應你的條件?」赫連非瑜也是饒有興味的開口。
事實上,赫連非瑜的猜測也是寧蕭劍和宗政焰認為最有可能的可能,喬靈兒在整個京城是出名的天下第一美人,這天下第一美人只鍾情於天下第一公子,非君不嫁,若非有什麼特殊之處,今日又怎麼會同意退婚一事?
所以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測,定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腳,風輕聲名在外,懷疑他的人幾乎沒有,但宗政焰一行人就有資格懷疑了。
風輕對喬靈兒別無好感,也多次用逼迫的手段給那喬靈兒難堪,可惜喬靈兒雖然明知道他的把戲卻依舊默默承受著,他們是真的很好奇這一次風輕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喬靈兒同意了。
風輕放下手中酒杯,輕輕搖了搖頭,道:「這一次你們都猜錯了。」
「哦?」寧蕭劍搖開了摺扇,帶著一些猜測意味的道:「難道這一次,真的是我們的第一公子被推拒了?」
風輕但笑不語。
「不是吧,輕,你竟然真的被人家給‘拋棄’了?」赫連非瑜差點忍不住狂笑出來,並且那「拋棄」二字還用的十分曖昧。
「我倒是覺得那喬四小姐並非如傳聞中那般……」宗政焰把玩著手中的被子,下場的鳳眸帶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忽而話鋒一轉,問道:「輕,你確定現在的喬四小姐還是當初的喬四小姐嗎?」
「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寧蕭劍訝異問道。
「這喬靈兒近些日子的表現與以往大相徑庭,焰是懷疑現在的喬靈兒並非當初的喬靈兒。」赫連非瑜雲淡風輕的道。
「如若她不是喬靈兒,那麼她會是誰?」寧蕭劍心底也有猜測,可是他想不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
所有的視線都移到了風輕的身上,風輕也略有所思的用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
「或許,以前真的是我看錯她了。」半晌,風輕口中飄出一句話。
沒錯,應該是他看錯了她,可是他想不通的是,她為什麼要在之前有那般的表情,女人之於自己,他再清楚不過了。
宗政焰輕笑一聲,慵懶道:「我倒是對那喬四小姐很感興趣,輕,若是你不介意,可否讓我和她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