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蘿忍著笑意,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你還是快出宮吧,免得有人憂心牽掛你。」
謝子衿被打趣得俏臉泛紅,故作從容地告退。
盛蘿笑著回了寢室,將這樁趣事說給夫婿聽:「……子衿臉紅的模樣,真是有趣。我看,他們兩個的好事也快近了。」
陸天佑也笑了起來:「我也盼著早日喝他們的喜酒。」
他們夫妻情深,也願見身邊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
寒風凜冽,風中夾著雪。
謝子衿和李欽對坐在寬敞的馬車裡。馬車裡有炭盆有宮燈,有茶水有點心,還有打發時間的棋盤和書籍。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馬車行駛得平穩且緩慢,照這個速度,沒小半個時辰到不了謝府。
謝子衿喝了一口熱茶,秀美的臉龐因熱氣蒸騰湧起紅暈,半是揶揄地問道:「你給車伕許了什麼好處?」
李欽濃眉一挑,悠然笑道:「車伕又不傻,怎麼敢收未來姑爺的好處!」
謝子衿笑著啐了他一口:「厚臉皮!你是誰家的未來姑爺?我怎麼不知道?」
李欽低低一笑,伸手握住謝子衿微涼的手。
謝子衿面泛紅暈,如三月桃花般嬌豔。她沒有抽回手,抬眼問李欽:「李欽,當年端容郡主另嫁他人,你是不是很傷心?」
李欽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是。」
「她是我情竇初開時心儀的姑娘,溫柔可人。我一直以為,我會娶她為妻。得知她要嫁入楚家,於我而言,如晴天霹靂。那一年,我病了一場,科考也大受影響,差點落了榜。」
「我不想待在京城,謀了外放,離京赴任。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或許會繼續外任,不會回京。」
「子衿,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錯過了,想來不屬於我,我無需再遺憾。」
「現在,我的眼裡心裡只有你。」
那雙黑亮的眼眸,坦白而誠懇。
謝子衿心絃如琴,被悄然波動。良久,她才輕聲說道:「李欽,你找官媒去謝家提親吧!」
……
隔年春日,李欽和謝子衿終於定了親。
謝皇后鳳旨賜婚,這門親事著實風光體面。
京城貴婦們心裡泛酸,背地裡閒言碎語,說什麼的都有。諸如「李家為了巴結討好皇后才費盡心思和謝家結親」,還有「現在是風光得意了,這般厲害的媳婦真娶進了門,且有的生受」之類。
方若夢稱心如意,別提多高興了。偶爾聽到這等酸話,一笑置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厲害怎麼了?
她就樂意有一個有本事有能耐的兒媳!
再厲害她也喜歡,她樂意生受!關別人什麼事?
那些說酸話的,根本就是眼熱羨慕嫉恨!
方若夢自己也有一堆事情忙碌,平日極少待在內宅。進宮時常和謝子衿打照面。這對未來的婆媳,一個友善親切,一個禮貌恭敬,讓一堆想看熱鬧的貴婦們頗為失望。
想象中的婆媳爭鋒,期待中的婆媳鬥法,壓根就沒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