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芸整日待在府裡,也覺氣悶,想和婆婆一起去寺廟。
尹瀟瀟笑道:「雖說你胎相穩固,還是少出門為好。寺廟裡人來人往,萬一不小心衝撞碰著了,總是不美。暫時忍上幾個月,等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出生了,想去哪兒都隨你。」
梅芸:「......」
好吧
梅芸只得繼續悶在府裡,眼巴巴地看著婆婆高興地出門上香去了。
泉州這地界,官職最高的文官是從四品的知府,武將裡官職最高的是五品的指揮使。論官職,知府官職高一些。
可霖哥兒還有一重閩王世子的身份,尹瀟瀟更是超品的閩王妃,在京城貴婦雲集之處,也是人人敬重三分。到了泉州這兒,閩王妃的身份更是貴重。官員女眷們只有爭相討好巴結的份。
每日送來的拜帖,都是厚厚一摞。
尹瀟瀟其實最不喜這種來往應酬,在內宅裡待了幾日就覺氣悶無聊,如此積極地出門上香,自然是想出門散散心。
閩王妃出行的排場,自不用說,照例是前呼後擁,隨行的侍衞足有五六十個。
尹瀟瀟不喜坐馬車,索性騎馬去了寺廟裡。
三十餘歲的尹瀟瀟,只有成熟|婦人的風韻,絲毫不見蒼老衰敗。策馬馳騁的颯爽英姿,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男子的目光。
悄然尾隨的謝五老爺,遙遙地看著閩王妃的奪人風采,既驕傲又心酸。
寺廟裡燒香的百姓頗多。尹瀟瀟不願驚動百姓,命一眾侍衞散在寺廟周圍,只留下兩個身手高強的侍衞隨行。
寺廟裡有專供官宦女眷燒香的小佛堂。
尹瀟瀟令兩個侍衞守在門外,自己隻身進了佛堂。
小佛堂裡清幽安靜,檀香嫋嫋。
尹瀟瀟跪在佛像前,燒了三炷香。雙手合什,心中默唸。
求佛祖保佑霖哥兒霆哥兒平安,求佛祖保佑兒媳梅芸這一胎順遂,對了,順便給死了多年的丈夫也上一炷香吧早日去投胎,別總來她的夢中驚擾她了
門外忽地傳來兩聲拳頭擊中後頸的悶響。
守在門外的兩個侍衞,竟在一個照面間就被人放倒。
尹瀟瀟耳朵一動,心裡一驚,迅疾起身轉身,厲聲呵問:「是誰」
小佛堂裡的知客僧臉也白了。要是貴人在寺廟裡出了事,寺廟上下都脫不了干係。知客僧急急搶著去開了門,尚未看清來人的臉孔,就被點中了昏穴,倒了下去。
熾烈耀目的陽光照射進來。
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影,出現在門口。
男子身著灰色武服,身材修長,一張臉孔被亂糟糟的鬍鬚遮住,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尹瀟瀟:「瀟瀟,是我。」
尹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