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尹瀟瀟驚喜不已:「真的有喜了多久了」
霖哥兒咧嘴笑道:「兩個多月了。阿芸說,等滿了三個月,胎相穩固了,再說不遲。所以我一直都沒說。」
「你這孩子,這等喜事,不告訴別人也就罷了,怎麼連我也一併瞞著。」尹瀟瀟心花怒放,哪裡還記得什麼被陌生人盯梢的事,歡喜不已地說道:「太好了。我這就去看看阿芸。」
說完,邁步就往府裡走。
尹瀟瀟步伐頗快,霖哥兒差點追不上,頗有些好笑地跑了幾步:「娘,你別急,等一等我。」
尹瀟瀟頭也沒回:「我走得哪裡急了,是你慢騰騰的,沒點男兒樣子。還不快些跟上來,要你老孃等你不成。」
霖哥兒:「......」
親孃就是這般彪悍霖哥兒一臉吃癟地跟了上去。
一眾親兵都偷偷樂了起來。
閩王妃還是這般爽朗率直,從未變過。
府外數十米處,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這個男子穿著灰色武服,下巴處留了一大把鬍鬚。鬍鬚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幾乎看不出相貌如何。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明亮銳利。
此時,那雙眼近乎貪婪熱切的盯著遠處的閩王妃身影。直至那個苗條的身影進了府裡,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那雙眼裡忽然閃出了水光。
男子用力閉上眼,將淚水逼了回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意猶未盡地散去,男子不願惹人注意,隨著人群一併離去。
這個男子看似閒庭漫步,實則步伐比普通人快得多。不到片刻,便消失在人群裡。一炷香後,男子進了一處三進的宅院。
守門的管事立刻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五老爺」。
男子隨意嗯了一聲,腳步未停,進了書房。
這處宅院,離泉州指揮使府頗近,只隔了兩條街道。曾是一個海商的居處,在三年前轉賣。
守在宅子裡的管事下人,根本不知主子是什麼身份來歷。只知主子姓謝,排行第五,管事下人們稱呼一聲謝五老爺。
謝五老爺快步進了書房,將門關緊。
這間書房裡,放置了幾個書架,書架上放滿了書。可見主人頗喜愛讀書。另外,宅子裡還設了一間練功房,裡面有各式兵器。
文武雙全的謝五老爺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書房裡,顫抖著提筆落墨。很快,筆下便勾勒出一個英氣俏麗的女子模樣。
這個女子儼然還是二十歲左右時的模樣,濃眉大眼,笑容明媚。身穿武服,手中拿著一把長刀,別有一番英氣美麗。
「瀟瀟,」男子低聲呢喃:「瀟瀟」
很快,低低的呢喃變成了哭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皆因未到傷心處。男子隱忍的痛哭聲,猶如離了群失了配偶的野獸悲鳴。
淚水一滴一滴滴落在畫紙上,在女子的畫像上暈染出了一片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