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哥兒也未急著給眾人下馬威,先在指揮使府邸裡安頓下來,然後設宴,軍官,也都收到了帖子。
霆哥兒在宮中錦衣玉食的長大,說話行事一派皇家風範氣度。前來赴宴的文官武官們,心裡都有一杆秤,略一掂量,便都擺出了恭敬的態度。
官員們眼睛都亮堂的很。
一地的駐軍指揮使,是五品的武將官職。一般而言,士兵在軍中靠的是軍功晉升,一個普通士兵想升至這個官職,不知要在戰場上砍多少個人頭才夠。三十歲的指揮使,就算年輕有為了
瞧瞧寧王世子,今年才十八歲,就領了實差,到了福州來做指揮使。可見天子對嫡親的侄兒頗為看重。
朝中有人好做官,這是千古不變的至理。誰的後臺,也不及寧王世子硬朗啊
至於女眷那一邊,有閩王妃親自坐鎮,更加安穩妥帖。
酒宴結束後,霆哥兒親自送眾官員出府。然後去見尹瀟瀟,一臉興奮自得地笑道:「五嬸孃,我照你叮囑的,今日什麼也沒多說,他們在我面前都畢恭畢敬。」
尹瀟瀟露出會心的笑意:「言多必失。你初來福州,對人對事都不熟悉,凡事以穩為先。多聽多看多想,少問少說少做。等摸清情況了,再慢慢整頓也不遲。」
霆哥兒乖乖點頭應下:「是。」
尹瀟瀟想了想,又低聲叮囑:「造海船練海軍,都不是等閒小事。切記要先上奏摺,等皇上首肯了,方可動手。」
私下練兵是大忌諱。
霆哥兒當然懂其中的道理:「五嬸孃放心,我知道輕重。等過些時日,我先寫封信給七叔,等七叔同意了。我再正式寫奏摺。」
冒冒失失上奏摺,若被駁斥了回來,那多丟人現眼啊
霆哥兒看似粗豪,其實頗懂分寸。
尹瀟瀟欣然一笑:「你知道怎麼做就好。」
尹瀟瀟在福州一住就是兩個月。
直至入了秋,天氣涼爽,霖哥兒接連來信催促,尹瀟瀟才動身回泉州。
霆哥兒再不捨,也不好意思挽留尹瀟瀟了。
霆哥兒用自己的私房銀子買了幾車的福州特產土屋,親自送尹瀟瀟出了福州。又送了老遠一段路。
尹瀟瀟笑著催促:「行了,別送了。再送下去,都快到泉州了。你如今領著正經差事,不可懈怠疏忽。好好當差,得了空閒,五嬸孃再來看你。」
霆哥兒眼睛一亮,滿含期待地問道:「那五嬸孃什麼時候有空」
尹瀟瀟:「......」
尹瀟瀟咳嗽一聲:「這個不急,以後總會有空的。」
再在福州住下去,親生兒子就該不樂意了。
兩個兒子都爭搶著給她養老,真是怪發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