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太妃一驚,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你說什麼?你要讓尹氏也離宮?」
「正是。還有二嫂,我也會讓她離宮。」謝明曦起身,伸手扶住梅太妃:「母妃稍安勿躁,還是坐下說話吧!」
梅太妃哪裡還有心情坐下,急急地扯住謝明曦的衣袖,快速低語道:「你可別太過心軟了。蕭氏要離宮也就罷了,她膝下只有芙姐兒,性子也安分。」
「尹氏既有親兒子,也有養子。那個趙氏,整日笑臉迎人,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安分的主。在宮中尚且不安分,若放她離宮回魯王府,和縱虎歸山有何區別?」
情急之下,梅太妃也不顧自己說話好不好聽了:「為了阿蘿著想,你也得將尹氏和趙氏都留在宮裡。若霽哥兒他們生了異心,也能憑藉著他們的親孃節制他們一二。」
看著滿臉急切近乎氣急敗壞的梅太妃,謝明曦不由得挑眉一笑。
所以說,梅太妃其實半點都不傻,既看得清楚也想得明白。
而趙長卿,也遠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精明。
「母妃放心,」謝明曦微笑道:「我既肯放她們離宮,自然早有安排打算。」
梅太妃瞪著謝明曦:「你有什麼安排打算?」
謝明曦輕聲笑道:「日後自見分曉。」
梅太妃:「……」
算她白操心!
梅太妃有些忿忿地鬆了手,板著臉孔道:「罷了,我也懶得過問這些事。反正,絕不能令阿蘿吃虧受委屈。」
梅太妃自想通之後,對立阿蘿為儲君之事格外在意。
不過,梅太妃沒想明白。阿蘿的對手從來都不是霽哥兒兄弟三個。而是萬千百姓的民心和大齊官員們的臣心。
謝明曦笑了一笑:「那是當然。」
……
過了五六日,霖哥兒霆哥兒一併離宮回府。
臨行前,兄弟兩個一起來向帝后磕頭辭行。
霖哥兒言辭懇切:「多謝七叔七嬸孃多年教導照拂之恩。如今,我和霆堂弟都已長大成人,今日離宮回府,特來謝恩辭行。」
霆哥兒也磕了三個頭,朗聲說道:「侄兒定不會辜負七叔七嬸孃多年來的教導,以後一定用心當差做事,為國朝盡忠盡心。」
盛鴻和謝明曦對視一眼,心裡閃過同樣的感慨。
霆哥兒長大後,身材相貌都肖似生父。有時候一眼看去,恍然如看到昔日的寧王……可這一磕頭一張口說話,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頓時煙消雲散。
霆哥兒被尹瀟瀟養大,受尹瀟瀟影響頗深。自小淘氣討嫌,如今年齡漸長,卻是愈發懂事順眼了。
盛鴻溫和說道:「都起身,早些收拾離宮回府。」
兄弟兩個一併應下:「是。」
謝明曦對尹瀟瀟笑道:「五嫂今日也一併回閩王府,待安頓好了,可得擺一頓安宅酒才是。」
尹瀟瀟心情舒朗明媚,挑眉笑道:「那就說定了。到時候,你們一併去閩王府喝安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