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斂容謝恩:「多謝皇后娘娘。」
趙奇就隨意多了,笑著說道:「我們都無妨。只怕秦思蕁來了,要哭上一回。」
可不是麼?就看陳湛這副悽慘模樣,秦思蕁焉能不傷心落淚?
陳湛想想那副情景,忍不住嘆了口氣。
……
事實上,秦思蕁在馬車上就哭了一回。
林微微和顏蓁蓁心情也有些沉重,各自輕聲安慰了秦思蕁幾句。
原本滿心振奮的阿蘿,此時難免有些愧疚,低聲道:「秦姨,林姨,顏姨,對不起,都是為了我的事,陳叔叔他們三人才會捱揍受傷。」
林微微打起精神應道:「誰也沒料到,今日朝會鬧到動手的地步。阿蘿,你不必自責。」
「是啊!這和你沒什麼關係,」顏蓁蓁接了話茬:「你不必耿耿於懷。」
秦思蕁用袖子擦了眼淚,輕聲道:「我一時情緒激動失態了。其實,相公在府裡時常捱揍,他早就習慣了。」
阿蘿:「……」
林微微顏蓁蓁:「……」
忽然覺得陳湛好可憐!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入了宮。
阿蘿陪著林微微三人進了移清殿,被魏公公領進了客房裡。
三對夫妻見了面,各自垂淚傷心安撫說話不必細述。
盛鴻命人傳膳,和謝明曦和阿蘿一起在移清殿裡用了午膳。此時已是午後,比平日用膳遲了一個時辰。
飯量頗佳的阿蘿,今日卻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便擱了筷子。
謝明曦不疾不徐地吃了一碗飯,才擱下筷子,對阿蘿說道:「這才剛開始。你就食不下咽了,以後這樣的日子還多的是。莫非你要日日不吃飯?」
阿蘿張張嘴,卻什麼也未說出口。
事到臨頭,才知其中的滋味。
她出宮去陸府趙府陳府,無人敢怠慢半分。可眾人看著她的目光,卻如看著什麼稀奇怪物一般。
便連最親近的佑哥兒,今日見了她,目光也分外複雜。
礙著人多,佑哥兒未能和她說什麼私密的悄悄話,只低聲道:「阿蘿妹妹,你要穩住。」
穩住!
這麼簡單的兩個字,真正做來,何其不易!
盛鴻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阿蘿,別怕。天塌不下來。便是塌下來了,也有父皇給你頂著。」
相比起滿心憐惜的盛鴻,謝明曦的態度便冷酷多了:「阿蘿,你若是連這點壓力也承受不起,那就趁早作罷。」
阿蘿深呼吸口氣,抬頭看了過來:「父皇,我不怕。我只是一時還未調整好心態罷了。」
「母后,你也不必用激將法來激我。我知道自己要走的路,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我能穩住,也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