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后娘娘在世的時候,百般刁難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雷霆手段。到最後,便是太后娘娘也招架不住,被奪去權勢,被困在寢室,身邊人盡數離去,何等悽慘。」
「如今太妃娘娘時時刁難,皇后娘娘一直按捺未動,忍了半個月。今日被冷落,才反擊幾句。其實,已算是十分客氣了。」
梅太妃:「……」
其實,就是琴瑟不說,梅太妃心中也有數。
論城府論手段,她拍馬也不及俞太后。謝明曦真狠心對付她,她壓根不是謝明曦的對手。
她依仗的,是兒子盛鴻對她這個親孃的孝心。
她是盛鴻的生母!謝明曦可以不顧及俞太后的顏面,卻不能不顧及她的體面。
琴瑟輕嘆一聲,又低聲道:「這半個月來,皇上天天來探望太妃娘娘。可是,每日待的時間越來越短,笑容也越來越少。顯然是因太妃娘娘刁難皇后娘娘動了氣。」
「奴婢知道,太妃娘娘和皇上母子情深。只是,再深的情意,也禁不住這般消磨。皇上和皇后娘娘是恩愛夫妻,皇上的心,早就偏著皇后娘娘了。」
「奴婢斗膽勸太妃娘娘一句。皇上若來了,可別在皇上面前說皇后娘娘的不是了。否則,豈不是將皇上也越推越遠了?」
也唯有琴瑟,敢在太妃娘娘面前說這樣的大實話了。
梅太妃被戳了心窩,又是羞惱又是傷心。半晌才嘆道:「你說的不無道理。罷了,今日之事,我不提便是。」
琴瑟暗暗鬆了口氣。
湘蕙私下來找過她,請她勸著梅太妃一些。她這般勸慰,倒不是要承皇后娘娘的情,而是真心實意地為梅太妃著想。
一邊是哭鬧不休的親孃,一邊是溫柔賢惠通情達理的媳婦,天子偏向皇后也是難免。長此下去,對梅太妃著實不利。
……
後宮裡發生的事,很快傳入盛鴻耳中。
盛鴻心裡不痛快,派魏公公宣召岳父謝鈞。
謝鈞從禮部官署過來,一路上心裡不停地盤算。今日徐氏領著謝柔曦進宮,以謝明曦的聰慧,定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與其讓別的女子進宮,倒不如讓嫡親的妹妹進宮生子。姐妹兩個一條心,將皇上的心牢牢攏住,日後流著謝家血脈的皇子被立為儲君,謝家光耀門庭數十載……
謝鈞從頭至尾也沒覺得皇上會不樂意。
男人嘛,都是貓,送到眼前的鮮嫩魚肉,豈有不吃的道理。
天子召見,定是要昭示對謝家的恩寵!
謝鈞滿心自得喜悅地進了移清殿,然後,一抬頭,見到的便是女婿陰沉的俊臉。
謝鈞:「……」
謝鈞心中陡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果然,盛鴻一張口,怒意便噴薄而出:「謝尚書,今日徐老夫人領著謝四小姐進宮之事,你可知曉?」
謝鈞咳嗽一聲:「母親時常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帶上柔曦,也是因姐妹長久不見,怕感情生疏了……」
盛鴻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揭了謝鈞的臉皮:「謝尚書心裡打著什麼主意,朕清楚得很。若不是看在明曦的面上,今日朕饒不了你!」
「宮中之事,皆由明曦做主。明曦做不了主的,朕就替她做主。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也無需任何人插手過問。」
「謝尚書現在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