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對視片刻。
盛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阿蘿真的主動這麼說了?」
謝明曦略一點頭,目中閃過笑意,低聲道:「是。還沒等我張口,她便主動和我說,想做大齊儲君。」
被動和主動,態度不同,對日後也會有深遠的影響。
盛鴻眉頭舒展,眼中滿是驕傲之色:「不愧是我盛鴻的愛女!只這份膽量和勇氣,已遠勝同齡人。」
是啊!
自信堅定的阿蘿,足以令他們為傲。
謝明曦低聲笑道:「阿蘿自幼就被嚴格精心教導,有今日的出色,也是理所當然。」頓了頓又道:「我叮囑過她,要將此事放在心底,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立儲是國朝大事,天子不可能一意孤行。至少也得爭得一部分朝臣的支援,得令皇室宗親們點頭。
而這些,都不是易事。
盛鴻略一點頭:「此事確實不宜聲張宣揚。」旋即又嘆了一口氣:「母妃怕是也要鬧騰一陣子了。你多擔待幾分。便是阿蘿,也少不得要受些委屈。」
謝明曦隨口應道:「我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只怕母妃會受些悶氣才是真的。」
盛鴻:「……」
……
隔日一大早,阿蘿便來了。
阿蘿很顯然一夜沒睡好,眼下還有青影,精神卻出奇的亢奮:「母后,我和你一起去探望祖母。」
謝明曦笑著嗯了一聲。
今日有早朝,盛鴻去上朝了。謝明曦和阿蘿母女兩個相攜去寒香宮。
不出所料,她們被攔在了寢室外。
琴瑟滿面歉然地陪笑:「奴婢斗膽,懇請皇后娘娘和阿蘿公主稍稍留步。太妃娘娘身子不適,昨夜一直沒睡著,直至四更天才勉強睡下。現在還未醒。」
琴瑟也是宮中的老人了。貼身伺候梅太妃二十餘年,和梅太妃主僕情深。一顆心自然完全向著梅太妃。
想到梅太妃昨天受的委屈,想起哭至半夜才睡的主子,琴瑟心中對謝明曦頗有些不滿,不過,面上不敢流露出來罷了。
謝明曦目光掠過琴瑟的臉孔,淡淡說道:「既是如此,就讓母后好生歇著。本宮得了空閒,再來探望母后。」
琴瑟鬆了口氣:「多謝皇后娘娘。」
阿蘿得去書院,無暇逗留,很快隨謝明曦出了寒香宮。
阿蘿心裡有些氣悶,不便說祖母的不是,只低聲說了句:「我散學了再來寒香宮。」
這麼做就對了。
梅太妃鬧騰不出多大風浪來。不過,到底是盛鴻的親孃,看在盛鴻的顏面上,她們母女也得做足樣子。
謝明曦讚許地看了阿蘿一眼:「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