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滿肚子腹誹,無從吐槽。在眾同窗興味的起鬨聲中,略一點頭:「好,我們共飲一杯。」
神態間竟也有了昔日模樣。
於是,昔日的京城雙姝,對視舉杯,一飲而盡。
尹瀟瀟笑不可抑,揉著肚子笑道:「誒喲,不成了。我憋不住了,我要好好笑一回。」
蕭語晗等人也笑得彎了腰。
人不輕狂枉少年!
盛鴻這一「輕狂」,將眾人都帶回了美妙的少女時光。
那時,她們正年少,還不識愁滋味。
那時,她們意氣風發,滿腹自信,對未來無限憧憬和希冀。
那時,她們之間的友情,最純真也最可貴。
……
酒不醉人人自醉。
果酒度數不高,酒量最淺薄的林微微也能喝上一壺。宴席散時,已近子時。喝空的酒壺若排得整整齊齊,便是整整三排。
宮門外,停著幾輛馬車。
幾個青年男子站在宮門外,一邊等候妻子出宮,一邊低聲說笑。
「廉將軍在宮宴裡不苟言笑,只喝了兩杯。緊接著就去了椒房殿,去赴皇后娘娘的慶功宴了。也不知這慶功宴到何時才散。」
「可不是麼?我們在這兒可等足了一晚了。」
「同窗相聚,夫子們也都在,興致高些也是難免。今晚定然都喝多了。」
最後一個出言的男子,面容清俊,氣度儒雅,是林微微的夫婿陸遲。
其餘三個男子,一個生了張俊俏討喜的娃娃臉,快三旬的人了,看著還如二十露頭的模樣,正是趙奇。另一個男子俊朗不凡,嘴角總帶著幾分笑意,正是陳湛。
還有一個,俊美倜儻,生的一雙桃花眼。自然就是李默了。
妻子進宮赴宴,夫婿在宮門外等候,也算是大齊難得一見的盛景了。
楚家的馬車也在宮門外。不過,馬車上只有兩個管事媽媽和四個丫鬟,不見楚四郎的身影。
都說虎父無犬子。楚四郎就是那個例外。
楚家一門武將,楚四郎是最不中用不成器的那一個。頂著一個清閒虛職,沒做過什麼正經差事,整日就是尋花問柳。在京城裡赫赫有名。
盛錦月在內宅如隱形人一般,今日被召進宮赴宴,頗出人意料。楚夫人一時摸不清皇后娘娘的態度如何,特意催促楚四郎來接人。楚四郎不情不願地應了,在宮門外等了半個時辰,就沒了耐心。獨自一個人溜走了。
陸遲等人也沒興致和楚四郎攀談說話。楚四郎一走,眾人都覺自在。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子時一刻,宮門終於開了。
陸遲笑著邁步上前,身邊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殷切地握住了嬌妻的手:「蓁蓁,怎麼這麼遲才出宮?」
這個人,當然是趙奇。
趙奇和顏蓁蓁成親最遲,感情極佳,在人前從不遮掩,恩愛時常秀人一臉。
顏蓁蓁喝了不少酒,俏麗的臉孔一片嫣紅,笑嘻嘻地說道:「今日‘六公主’也來了,我們開懷之餘,喝多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