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口諭,對安王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
他這個閒散王爺做得好好的,遊手好閒吃喝玩樂,愜意又自在。如今成了親,和新婚嬌妻正是你儂我儂柔情蜜意的時候……
他根本就不想去什麼宗人府,更不想摻和朝中削藩之事啊啊啊!
安王苦著臉問道:「魏公公,你說,本王現在稱病還來不來得及?」
魏公公一臉實誠地應道:「怕是來不及了。」
天子一下口諭,安王就病倒,也太不成樣子了。
安王心情一片晦暗,不敢抱怨自己的親哥,便罵了汾陽郡王一通出氣:「這個汾陽郡王,真是太可惡了!」
「安置藩王兒孫宗親子弟是何等要事,便是人手不足,也該請皇兄派遣精明能幹之人前去。我這等好逸惡勞一無是處的人,去了又有何用!」
魏公公:「……」
對自己有如此清晰精準的定位,安王殿下果然非同一般!
「不行,我現在就要進宮,向皇兄辭了這樁差事。」
安王很快下定決心,一張白胖的臉上浮出少有的堅定之色:「絕不能讓這等要緊事毀在我手裡。」
魏公公:「……」
……
安王像火燒了屁股一般,當即便進了宮。
安王走了約有一盞茶功夫,安王妃才知曉安王進了宮。待問明事情原委,安王妃頓時急了。
聖意不可違!
天子已經下了口諭,安王不肯領旨,進宮肯定是想推了這樁差事。萬一激怒了天子,怕是要吃苦頭……
安王妃一咬牙,立刻命人備馬車進宮。
安王妃先去了端太妃的寢宮,將此事告訴端太妃。端太妃又驚又氣,霍然站起身來,咬牙怒道:「這個混賬東西!今兒個定是要闖禍了!」
安王妃眼圈泛紅,水光閃動,哽咽著說道:「懇請母妃想想法子,救一救殿下。」
端太妃能有什麼法子?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先祖建朝時就定下的規矩。身為太妃,連靠近移清殿的資格都沒有。便是想去哭訴求情,也不可能。
為今之計,也只有先去椒房殿求謝皇后了!
為了兒子的性命安危,臉面什麼的,暫且都可以擱置一旁。
端太妃定定心神,迅速說道:「你現在就隨我去椒房殿。到了椒房殿裡,你不可胡亂說話,看我的眼神示意說話行事。」
安王妃應了一聲,用袖子擦了眼淚。
此時婆媳兩個俱是心急如焚,也顧不得儀容姿態了,聯袂去了椒房殿求見。
……
時近正午。
阿蘿顧山長都去了書院,盛鴻在移清殿裡忙碌,也未回來。
謝明曦一個人,正要下令傳膳,就見從玉走了進來,輕聲稟報:「啟稟娘娘,端太妃娘娘和安王妃在殿外求見。」
她們兩個倒是來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