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瀟瀟今日的心情也很好。
霖哥兒在月考中一舉考了第二回來,尹瀟瀟心中十分高興,將霖哥兒狠狠誇讚了一回。然而,目光落在霆哥兒的身上。
沒等尹瀟瀟詢問,霆哥兒已小聲說道:「對不起,五嬸孃,我考了倒數第一。」
尹瀟瀟:「……」
不生氣!不動手!
尹瀟瀟深呼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火氣按捺下去,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當年五嬸孃讀書時,其實課業也不算出眾。以後你好好努力便是。」
往日一提起讀書,霆哥兒總有幾分敷衍,隨口應一聲便是。今天卻如打了雞血一般,昂首挺胸信誓旦旦:「五嬸孃放心!從今日起,我就發奮苦讀。下一次月考,爭取考個第三回來。」
說完,就迫不及待拉著霖哥兒去了書房:「霖堂兄,我們先去完成課業。」
尹瀟瀟:「……」
孩子勤奮上進是好事,值得高興。
不過,她心裡為什麼總有些怪怪的感覺?
尹瀟瀟對親生兒子霖哥兒的關切自不用說,對霆哥兒也從未疏忽過。當下心中存了疑慮。只是,霆哥兒和霖哥兒時時在一起,她一時找不到機會私下問霖哥兒是怎麼回事。
幾日後,尹瀟瀟去椒房殿尋謝明曦說話。
蕭語晗每日也會來椒房殿坐上一坐。
宮中老人臉孔越來越少,年輕的女官一批接著一批進宮。這些年輕有才學的女官們,皆對謝明曦忠心不二。如今,後宮已徹底在謝明曦掌控之下。
除了幾位年邁的太妃之外,宮中連一個嬪妃都沒有。蕭語晗尹瀟瀟趙長卿各自領著孩子住在宮中,她們都是守寡之人,說話行事皆頗為謹慎。
也因此,如今的後宮以風平浪靜來形容也不為過。
尹瀟瀟藏不住話,很快便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總覺得,霆哥兒這些時日有些不對勁。他平日喜歡去練武房,對課業有些懶散。這幾日晚上總讀書到半夜才肯睡。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蕭語晗啞然失笑:「肯用功讀書是好事,你有什麼可發愁的。」
尹瀟瀟嘆道:「是好事。可霆哥兒忽然變這樣,著實是奇怪。」
一直未出聲的謝明曦,忽地笑道:「你也是從年少時過來的,難道想不出是什麼會令一個少年奮進?」
尹瀟瀟:「……」
謝明曦這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尹瀟瀟也不是蠢人,一點既透。頓時驚愕地張大了嘴:「你的意思是,霆哥兒他情竇初開,有心儀的姑娘了?」
謝明曦笑而不語。
蕭語晗也有些驚訝,很快笑了起來:「說起來,霆哥兒也有十歲了。他生得格外高壯,看著倒有十二三歲的模樣。情竇開的早些也不稀奇。」
尹瀟瀟終於回過神來,越想越覺得好笑:「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這是怎麼了,這個臭小子,這幾日像熱血上頭一般,原來是少年方慕少艾了。」
「等等,你怎麼會知道?莫非那個姑娘你也認識?」
謝明曦卻不肯再說了:「我也是揣度而已。你自己問一問霆哥兒,不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