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
霆哥兒啞然無語。
他自己也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最畏懼的人就是謝明曦,也不樂意被管教拘束。可他更不願被撇在眾人之外。
他的心裡還有一個從未和任何人說過的願望。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表現得格外優異出色,令謝明曦刮目相看。然後,謝明曦會用溫柔讚許的目光看著他,用世上最華麗的詞彙來誇讚他……
蓉姐兒略略蹙眉,柔聲道:「霆堂弟,你還是先放手吧!」
芙姐兒說話便直接多了:「再晃下去,小寶就要被你晃得吐出來了。」
霆哥兒回過神來,略有些訕訕地鬆了手。想張口道歉,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對不起三個字來。
同窗三年多,小寶兒對霆哥兒死要面子的脾氣頗為熟悉。藉著佑哥兒的攙扶站穩了身體,寬宏大度地說道:「行了,不用說對不起了。這是我們在宮中讀書的最後一日,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霆哥兒撇撇嘴,被霖哥兒瞪了一眼,悻悻地住了嘴。
……
短短的插曲,並未影響到眾少年少女們的愉悅心情。
眾人自動自發地分作幾個小團體,湊在一起說話。
阿蘿佑哥兒小寶兒卿姐兒低聲說笑。
蓉姐兒和芙姐兒結伴同行,各自回親孃身邊。
鈺哥兒欽哥兒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後兄弟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惆悵嘆息。
霖哥兒和霆哥兒自然是一撥的。
「我不是叮囑過你,少說話少討嫌嗎?」霖哥兒氣惱地低語:「你怎麼就是不聽!剛才那些話要是傳進七嬸孃七叔耳中,七嬸孃或許不會和你計較,七叔豈能饒得了你?」
可不是麼?
謝明曦對霆哥兒頗為冷淡,近乎漠視。聽了這等話未必上心。盛鴻就不一定了!宮中上下,誰人不知盛鴻對妻女是如何疼寵?
霆哥兒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蔫頭蔫腦地低聲道:「霖堂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忽然就說了那些。」
「我心裡也後悔的很。」
「你揍我一頓吧!」
霖哥兒:「……」
兩人同睡一張床榻長大。直至去年才分塌而眠,好得同穿一條褲子。親兄弟間的情誼也不過如此。
霖哥兒氣歸氣,哪裡捨得真對霆哥兒動手,嘆口氣說道:「罷了,你知錯就好。以後可別這樣了。」
「從明日起,我們就要離宮去松竹書院讀書了。在書院裡,大家都是同窗,切記不可仗著身份自恃高人一等。也別處處說話討嫌。儘量多結交些知己好友。」
霆哥兒點點頭應下。
每次犯過錯後,霆哥兒總是格外聽話。奈何過不了幾日,就會拋諸腦後,一衝動就管不住知己的嘴和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