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惹禍,就是謝鈞對謝元亭的最高期待了。
徐氏點點頭應下。
謝鈞思慮片刻,低聲說道:「母親今日進宮,有沒有和皇后娘娘說起子嗣之事?」
帝后成親十年,夫妻恩愛。天子獨寵中宮,從無納宮妃之意。帝后之間的深情厚意,也成為大齊佳話。
可謝鈞心中依舊有一層最大的隱憂。
因接連守孝之故,帝后膝下一直只有阿蘿公主,至今還沒有皇子。現在總算熬出了孝期,謝明曦得儘快懷上身孕,生下嫡出的皇子,才算真正穩固了中宮之位。
「說倒是說了,」徐氏有些無奈:「不過,皇后娘娘的脾氣你也清楚。朝我看一眼,我哪裡還敢多嘴多舌。」
這倒也是。
謝皇后威儀日隆,別說徐氏,就是謝鈞見了謝明曦,也覺心中發憷。被掃上一眼,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
謝鈞嘆了口氣:「罷了!皇后娘娘最是聰慧靈透,這麼要緊的事,她定然早已想到了。」
徐氏也笑著附和說好話:「皇后娘娘福澤恩厚,過去數年接二連三守孝,才耽擱了子嗣。今年出了孝期,定然很快就有好訊息。」
但願如此。
謝鈞笑著點了點頭。
……
「誒喲!」
躺在床榻上的謝元亭,翻了個身,不慎牽扯到了胳膊上的傷口,頓時齜牙咧嘴地叫喚起來。
孫氏瞥了謝元亭一眼:「很疼嗎?」
謝元亭立刻道:「不疼,我就是隨便喊著解悶。」
孫氏輕哼一聲,一手撫著已微微隆起的肚子,一邊數落:「皇后娘娘喜歡子衿,阿蘿公主也很喜歡子衿,張口要留子衿在宮裡住上幾日。這是何等的恩寵。是別人家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你倒好,竟為了這事和我爭吵。說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
謝元亭捱了一頓猛揍,氣悶不已,翻了個身,不吭聲了。
他和謝明曦心結由來已久,大概是永遠都沒有冰釋前嫌的那一天了。
他根本不樂意讓女兒親近謝明曦。更不稀罕什麼恩寵!
孫氏見謝元亭這副固執的臭德性,也是一陣無奈。
謝元亭確實怕她,幾乎事事都聽她的。不過,一牽扯到女兒,謝元亭就成了威武不屈的大丈夫男子漢,怎麼也不肯低頭退讓。
孫氏也不是一味動手,偶爾也會說些軟話:「我知道你和皇后娘娘心結頗深,兄妹不睦。所以,平日從未強迫你去見娘娘,都是我進宮覲見。」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子衿日後想一想。」
「皇后娘娘喜歡子衿,昭示恩寵,稍微提攜一二,日後子衿長大了,何愁挑不到好夫婿?」
謝元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養著女兒一輩子也樂意。」
孫氏呸了一聲:「你自己還靠公公養著,拿什麼養女兒一輩子?」
謝元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