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生了女兒,明曦讓阿蘿公主親自前來道喜,這就是給嫂子和孃家侄女的體面。你可得放明白些,不可因孫氏生的是女兒便冷落不喜。」
謝元亭一直悶著頭聽謝鈞訓話,聽到最後兩句不樂意了,抬起頭來:「父親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閨女生的水靈秀氣,人見人愛。哪裡不好了?」
謝鈞:「……」
謝鈞被噎得哭笑不得,仔細打量謝元亭一眼,不怎麼確定地問道:「你心裡是真得疼惜女兒,不是說反話的吧!」
謝元亭拉下臉,老大不高興:「我閨女洗三的好日子,父親說這話是何意?我再狼心狗肺,難道會不疼惜自己閨女?」
「這一點,我可比父親強多了。」
謝鈞:「……」
被當面揭短的謝鈞,差點惱羞成怒,瞪了一眼過去:「滾!」
滾就滾!當他樂意在這兒嗎?還不如早點回房去抱閨女呢!
謝元亭心裡嘀咕著,利索地轉身走了。
……
謝鈞忍住將謝元亭叫回來臭罵一頓的衝動,又去了蘭香院。
伺候丁姨娘的丫鬟悄步上前,低聲稟報:「啟稟老爺,丁姨娘今日自春錦閣回來後,便去了小佛堂裡。奴婢送了晚飯去,姨娘也沒動筷子。」
謝鈞皺了皺眉,略一點頭,抬腳去了小佛堂。
丁姨娘念佛也是這幾年的事。往日無人過問,前年進宮未曾說錯話,謝鈞心中滿意,便命人給丁姨娘設了一座小佛堂。
小佛堂裡的佛像,是以高價從寺廟裡「請」來的。曾受過眾香客的香火。在信佛之人的心中,這樣的佛像才靈驗。
丁姨娘跪坐在蒲團上,半閉著眼,手中拿著一串長長的佛珠。
謝鈞推門而入的動靜,驚動了丁姨娘。
丁姨娘睜開眼,略有些僵硬地起身,衝謝鈞行禮:「妾身見過老爺。」
謝鈞淡淡道:「起身吧!你今日是不是去了春錦閣?」
丁姨娘目光一暗,低聲應是。沒等謝鈞呵斥,便張口道:「老爺放心。以後,公主再來府裡,我不會冒然露面了。」
謝鈞所有的話,都被噎了回去。
半晌,謝鈞才道:「含香,你和明娘早已斷了母女情分。不管你後悔與否,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阿蘿是帝后的掌上明珠,是大齊最尊貴的公主,萬萬不可唐突。你今日去春錦閣見公主一事,明娘定然知曉了。直至現在,宮中都無半點動靜。可見她並無怪責之意。」
「不過,以後此事也不可再有。」
丁姨娘垂著頭,應了一聲是。
謝鈞又道:「待元亭的女兒滿月了,我令人抱了孩子來給你瞧上一眼。」
丁姨娘終於抬起頭來,目中有了一絲活泛氣:「多謝老爺。」
隨後,便相顧無言。
謝鈞站了片刻,便離開了。
丁姨娘目送謝鈞的身影遠去,目中露出一抹淒涼和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