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自登基以來,日日上朝處理政事,從無懈怠。
今日難得「休假」一日,諸事不管不問,一心一意地陪著嬌妻愛女。
阿蘿美美地睡了一覺,直至天黑才醒。先伸了個懶腰,然後揉揉眼,最後才睜開眼,嬌聲嬌氣地喊道:「爹,娘!」
父皇母后的稱呼,阿蘿半點都不習慣,一張口依然是爹孃。
兩人笑著一起應聲,一起伸出手。
阿蘿看了一臉殷勤的親爹一眼,再看笑意盈盈的親孃一眼,最終決定投入親孃香軟的懷抱。
小小軟軟的身子撲進懷中,將心底所有的空白填滿了。
謝明曦目中盛滿笑意,神色愈發柔和。
盛鴻有些不滿:「你個小沒良心的,為什麼不要爹抱?」
阿蘿靈活慧黠的大眼骨碌碌一轉,非常大度地說道:「先讓娘抱一會兒。過會兒再讓爹抱。」
謝明曦和盛鴻對視而笑。
阿蘿一回來,這座略顯冷清安靜的寢宮,立刻變得熱鬧鮮活起來。
……
歇了兩日,顧山長總算稍稍恢復元氣。
顧清和昌平公主一起進宮來見顧山長。
姑侄見面,自有說不完的話。昌平公主並未出言打擾,只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聆聽。
敘了一番別情後,顧清忽地問道:「幾個月前,姑姑生了一場病,一直未曾給我回信。我心裡一直惦記,只恨不能親去蜀地探望姑姑。」
這是在探詢顧山長生病之事了。
顧山長自不會說實話,輕描淡寫地說道:「有微微她們照顧,你不必為我憂心。」然後,便扯開話題。
顧山長避而不提,顧清只得配合著轉移話題:「師父此次回京,不會再走了吧!」
顧山長笑著嗯了一聲。
顧清看了昌平公主一眼,然後張口道:「姑姑,瑾兒已定下親事,明年將要出嫁。我今日和公主進宮,是想接師父去公主府。以後,姑姑便在公主府住下,我和公主定會好好奉養姑姑。」
顧山長心裡一暖,看著顧清的目光愈發溫暖柔和:「阿清,你的一番好意,姑姑心領了。」
「姑姑一生未嫁,孑然一人。性子也有些固執古怪,不去公主府給你們添亂了。以後姑姑就住在椒房殿裡,教導阿蘿讀書習字。」
姑姑要住在宮中?
顧清一愣,脫口而出道:「姑姑不是最不喜進宮嗎?」
親近顧山長的人,都知道顧山長深深厭惡宮廷生活。
昌平公主也有些訝然,張口說道:「我和清哥一片誠心,絕無敷衍。姑姑不必有什麼顧慮。」
顧山長笑道:「公主一番美意,我心領了。我並無顧慮,只是,阿蘿實在離不得我,明曦也離不得我。我只得在宮裡留下了。」
是顧山長離不得謝明曦和阿蘿母女吧!
昌平公主心裡默默吐槽。
不過,顧山長不願去公主府,昌平公主心裡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奉養終老,不是簡單之事。稍有不到之處,便易落人話柄,也會觸怒帝后。謝明曦要奉養自己的師父,也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