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誇讚謝皇后伺疾有功的,有誇讚謝皇后才學滿腹的,有暗喻俞太后抓緊鳳印不肯鬆手的,也有譏諷謝皇后對俞太后忤逆不孝的。
當然,有膽量說最後一條的人,著實不多。
這兩三個月來,盛鴻接連出手,對付俞家毫不手軟。俞家敗落之勢,已十分明顯。眼睛亮堂心思活絡的,哪裡還肯站在俞家這艘即將沉溺的破船上。
有小半倒向了聖明天子,有小半持觀望態度,俞顧兩黨的忠實黨羽沒剩幾個。
站在帝后這一邊的官員人數眾多,齊聲張口,聲勢浩蕩,無可抵擋。
一眾閣老重臣,皆緘默不語。
雖未說話,其實已經表面態度了。
這是皇上的天下。後宮理當是皇后娘娘做主。如果皇上格外孝順太后,執意令太后掌六宮,也就罷了。偏偏皇上毫無此意,一心站在媳婦這一邊……
俞太后想不認輸也不行了!
一直未曾出言的謝鈞,終於張口道:「微臣是皇后娘娘的父親。此事本該避嫌,不應多言。只是,今日大朝會,眾臣為了後宮之事糾纏不休,反倒耽擱了朝堂正事。」
「懇請皇上,做出明斷!」
蕭尚書也上前一步,沉聲道:「老臣也有一言。天子無家事,後宮一日不寧,朝堂也隨之不安。」
「老臣請皇上下旨,請太后娘娘搬出椒房殿,請皇后娘娘入住椒房殿,執掌六宮。」
坐在龍椅上的盛鴻,嘆口氣說道:「眾愛卿所言,不無道理。」
「母后日漸老邁,體力精力皆不如前。朕和皇后應該好好奉養母后,豈忍母后繼續操勞憂心?」
「如今皇祖母病症有所好轉,皇后確實該接掌宮務,讓母后享享清福了。」
「朕今日便下旨!」
此言一齣,顧大人劉御史等人的臉色都變了。大勢已去!他們無力迴天了。
俞太后再厲害,也只囿於後宮。
天子一旦下旨,此事便成定局。
這就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盛鴻頓了頓,又緩緩道:「母后在椒房殿裡住了三十年。這座宮殿,於母后而言,絕不僅是居處,更是和父皇夫妻二十餘載的美好回憶。」
「當日,皇后也曾當眾說過,這座宮殿,永遠屬於母后。這是朕和皇后的一片赤誠孝心。永不更改。」
「只是,中宮皇后不住椒房殿,名不正言不順,無法令眾人誠服。」
「朕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母后依舊住在原來的宮殿,只將椒房殿的匾額取下,和皇后的寢宮匾額互換便可。」
「如此一來,母后依然住在熟悉的宮殿裡,無需搬出,不會傷心感懷。皇后住在‘椒房殿’,打理六宮。正是兩全其美之策!」
解決了這個棘手難題,盛鴻一臉欣慰:「朕想出的妙法,諸愛卿以為如何?」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