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名門貴婦人心浮動,各有思量計較。
宮中也因此事波濤暗湧。
蕭語晗第一個按捺不住,私下去了福臨宮,急急說道:「弟妹,母后忽然下了這道口諭,到了壽宴那一日,一眾誥命貴婦皆領著待字閨中的後輩進宮……你可得小心提防些。」
頓了頓,又嘆道:「不瞞你說,我當年便吃過這等悶虧。皇上登基未久,母后便挑了些美貌宮人伺候先帝。先帝喜好美色,在守孝的三年裡也未消停過。」
「我知道你和皇上夫妻恩愛,遠勝過我和先帝當年。只是,一旦夫妻之間多了外人,便會心生隔閡。」
來者不善啊!
謝明曦倒是半分不急,悠然笑道:「既是母后喜歡,由著母后便是。」
蕭語晗忍不住白了謝明曦一眼:「我替你著急上火,你倒是悠閒自在的很。我不信你窺不出母后的心意!」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謝明曦如何能不知?
謝明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母后身為一朝太后,想為皇上挑選美貌賢惠的宮妃,為天家繁衍子嗣。此舉挑不出半分錯處。我窺出窺不出,於母后又有何妨礙?」
「母后就是篤定了我只能吃這個悶虧,所以才會正大光明地出手。」
「這麼誘人的魚餌放出去,不知有多少名門世家蠢蠢欲動!」
「我若是從中阻攔,不讓眾誥命帶後輩進宮,便一舉開罪了京城三品以上的所有誥命夫人。令眾人心生對我這個皇后心生怨懟。」
「母后這一招,進可攻退可守。進退皆穩佔上風。」
「皇嫂以為,我現在該怎麼做?」
蕭語晗聽得後背直冒冷汗:「我只想到了要快些攔下此事,卻未想到母后的後手!」
這般棘手,到底該如何應對?
謝明曦眸光微閃,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這一回,我便令母后稱心如意。」
蕭語晗一時摸不清謝明曦在想什麼。不過,謝明曦既然胸有成竹,想來已有對策。她也不必跟著著急上火了。
……
「福臨宮裡有何動靜?」
椒房殿裡,俞太后難得展顏,閒閒問了一句。
芷蘭和玉喬對視一眼。玉喬小心翼翼地答道:「蕭皇后娘娘去了一趟福臨宮,聽聞梅太妃也去了一回。聽聞太皇太后娘娘也打發身邊人去了一趟福臨宮。」
俞太后毫不意外,淡淡問道:「賢太妃靜太妃端太妃可有動靜?」
玉喬低聲應道:「並無動靜。」
中宮皇后和太后鬥法,一眾太妃唯恐被牽涉其中,一個個躲在自己的寢宮裡裝鵪鶉還來不及,哪裡敢輕易冒頭?
尤其是賢太妃靜太妃,自魯王閩王被處死後,兩位太妃皆大病了一場。好在兒媳和孫子孫女都好端端地活著,不然,只怕連撐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俞太后對幾個太妃也並不在意,繼續問道:「皇后是何反應?」
玉喬略一遲疑。
芷蘭只得接了話頭:「皇后娘娘冷靜安然,一如往常。」
俞太后並未動氣,扯起嘴角,嘲弄地笑了起來:「皇后雖然年輕,卻極有城府。便是滿腹心思,也能遮掩得嚴嚴實實,不會讓人察覺。」
便如顧山長驟然「失蹤」之事,謝明曦何曾在人前露過半分異樣?連盛鴻也被矇蔽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