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及性命要緊!
天子和太后鬥法,躲還來不及。現在汾陽郡王成了活生生的靶子,要承受來自俞太后的怒火!
汾陽郡王妃滿面驚懼,滿臉淚痕。
丈夫花心好色了些,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大毛病。她這個郡王妃做得好好的,不想做寡婦啊!
汾陽郡王咬牙站了起來,目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行!我已被推到了宗正的位置上,此時我不能退,也萬萬退不得。」
「以太后娘娘的性情脾氣,我便是主動辭了宗正之位,她也不會容我苟活多久。遲早會要我的命。我不能坐以待斃。」
「倒不如豁出去,先接掌宗人府。皇上就是我最大的靠山!絕不會對我的安危坐視不理!」
汾陽郡王越想越明白,越說越鎮定:「皇上雖年輕,卻雷厲風行,手段高明。才短短半年時間,便安定朝堂,削弱俞家。接下來,必是出手對付俞太后。我已經做了選擇,絕不能左右搖擺。」
任憑汾陽郡王妃如何哭泣懇求,汾陽郡王愣是沒有改變心意。
身為宗人府宗正,在府中遇刺,絕非等閒小事。
於是,汾陽郡王上任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嚴查刺客之事。刺客是教坊司裡的舞姬,身份來歷皆查不出問題。
這一樁刺殺案,註定只能成為「懸案」。
對此結果,汾陽郡王早有預料,並不失望。藉著此事,正大光明地「清理」宗人府內部,剔除臨江王和俞太后安插的眼線人手。
宗人府內部,在短短幾日內天翻地覆,換了個模樣。
……
汾陽郡王有此精彩表現,頗出盛鴻意料,對謝明曦私下笑道:「當日選人的時候,我看中的是汾陽郡王手中乾乾淨淨,從未傷過人命。」
「沒想到,他看著如軟腳蝦,倒挺有幾分膽色。做宗人府宗正,竟也有模有樣。」
原本想著先捧一個傀儡出來,沒想到,這個傀儡自己會射箭傷敵。
頗令人驚喜!
謝明曦扯起唇角,微微一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可見連老天都站在你這一邊。」
這一記馬屁,拍得盛鴻身心舒爽,咧嘴笑道:「此話有理。」
他確實有幾分運道。
做蜀王的時候,「拐」了陸遲和趙奇去蜀地,後來又有陳湛前去蜀地。再有葉景知蕭宇凡謝元舟梅禛等人,他麾下年輕有才之人著實不少。隨手挑了一個汾陽郡王,竟也是意外之喜。
這一段時日,謝明曦因顧山長「失蹤」之事,滿腹心思,晦澀沉重。不過,當著盛鴻的面,她從未表露過半分。
盛鴻身為天子,肩上重擔何止千鈞?每日早起晚睡,忙碌操心。和謝明曦獨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也因此,謝明曦想瞞過盛鴻,也不算太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謝明曦低聲問道:「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盛鴻目光微閃,聲音裡透出冷意:「刺殺暗殺,終究不是解決根本問題的辦法。我要來一招將計就計,釜底抽薪!」
謝明曦一聽便明,略一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