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太妃急得額上都快冒汗了。
謝家的家醜傳得滿天飛,連她這個深居宮中的太妃都知道了。要是任由俞太后詰問謝家女眷,誰頂不住壓力說錯了話,便如汙點一般落在謝明曦的身上,以後想洗也洗不清了。
這個謝明曦,這等時候怎麼還不低頭退讓?
俞太后眼角餘光掃了心急如焚的梅太妃一眼,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梅太妃滿面情急,不知為何憂心?莫非是真信了外面那些流言不成?皇后賢良淑德,柔順貞靜,哀家定然是信她的。」
梅太妃在俞太后強大的威壓下呼吸一窒,鼓起勇氣應道:「太后娘娘既信得過皇后娘娘,何必再召謝家女眷進宮?這般動靜,傳出去總不是美事……」
臨江王妃笑著打斷梅太妃:「這裡又無外人,只當是閒談說話,又不是當面詰問對峙。有什麼美不美的。太妃娘娘也太謹小慎微了。」
臨江王身為宗室親王之首,統領五萬神衞軍,更是鐵打的太后黨。臨江王妃的立場也同樣鮮明,明火執仗地為俞太后吶喊助威。
梅太妃不善言辭爭辯,垂頭不語。
謝明曦目光微涼,揚著嘴角笑道:「太妃娘娘生性謹慎,不喜張揚。本宮以為,這才是世間少有的美德。臨江王妃這麼愛說笑,也得謹記,少說少錯多說多錯的道理。」
臨江王妃:「……」
臨江王妃被當眾揭了臉,笑容有些不穩:「臣婦多謝皇后娘娘指點。」
謝明曦微微一笑:「以臨江王妃的性情脾氣,看來,日後需本宮‘指點’的機會還多的很。」
臨江王妃:「……」
臨江王妃面色忽紅忽白,十分難堪。
論輩分,她是長輩。謝明曦是侄媳,不該言語冒犯長輩。
可在天家,更看重的是位分。她是親王妃,被中宮皇后「指點」幾句……也只能老實聽著。
謝明曦三言兩語便收拾了臨江王妃。
俞太后目光微沉,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來人,宣謝家眾人進殿。」
……
片刻後,謝家三位女眷在玉喬的引領下進了正殿。
徐氏不停給自己壯膽,走路還算平穩。闕氏卻是面容泛白,一臉大難臨頭的晦暗。
丁姨娘垂著頭,跟著徐氏闕氏身後。無人能看清丁姨娘的面容和神情。
「臣婦見過太后娘娘,見過皇后娘娘,見過諸位太妃娘娘和王妃娘娘。」徐氏等人先跪下行了大禮。
跪了片刻,俞太后才道:「平身。」
卻未張口賜座。
徐氏心中七上八下,遠沒有表面顯露的鎮定。趁著起身之際,飛快地看向謝明曦。謝明曦深深地看了徐氏一眼。
這一眼,便令徐氏定了心。
只要皇后娘娘穩得住,她就能穩得住。
今日是一場硬仗,她必須要穩住!
這一場大戲,不能由皇后娘出面,否則便會陷入被動。她必須要唱主角!
不就是豁出臉嗎?
拼了!
不等俞太后張口發問,徐氏便哭了起來:「我老婆子滿肚子冤屈,請太后娘娘一定要為我老婆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