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也是滿口贊溢之詞。封一個承恩公,便意味著賞賜良田金銀,每年還有俸祿。謝鈞這一表態,俞家的承恩公爵位算是徹底消停了。得為朝廷省下多少銀子啊!
謝鈞謝尚書,真是舉朝難尋的高風亮節之人啊!
……
高分亮節的謝尚書,面上風光,心裡苦樂半摻。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說這些違心話。不過,謝明曦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他,爵位是想都別想了。既如此,自然要利用此事猛刷一把聲望。
身為文官,入閣才是終極美夢!
爵位什麼的,不要也罷!
謝尚書又在心裡默唸數次,宛如給自己催眠一般。退朝後,昂首挺胸地出了金鑾殿。
剛出金鑾殿,魏公公便殷勤地迎了上來,笑著說道:「皇后娘娘打發人來送口信,請謝尚書退朝後,去福臨宮用午膳。」
謝鈞一愣,下意識地說了句:「外臣不得擅進後宮。我去福臨宮,於禮不合。」
魏公公低聲笑道:「謝尚書是皇后娘娘的親爹,父女見面,同進午膳,哪裡不合禮數了?而且,皇上今日也會去福臨宮用膳,謝尚書只管放心去便是。」
謝鈞定定神,點了點頭。
於是,一眾官員只見天子身邊的大紅人魏公公,滿臉帶笑地引著謝尚書去了後宮。
劉御史心中暗暗冷哼一聲。
怪不得謝鈞說話底氣這麼足!
有皇后娘娘和皇上撐腰,有沒有爵位都無影響。謝鈞仕途順遂平步青雲,謝家已是京城新貴!
……
「什麼?」
在椒房殿裡養病的俞太后,在聽聞朝堂風波後,一陣氣血翻騰:「謝鈞真得當眾說了這些話?」
前來送信的盧公公,低頭應是。
站在床榻邊的芷蘭,眼疾手快地扶著俞太后的胳膊,慌忙低語:「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沒事吧!」
俞太后閉上雙目,急促地呼吸幾口氣,臉孔湧起異樣的潮|紅。
過了片刻,俞太后才又重新睜開眼,眼中的怒火,已被壓下:「哀家已經知道了,退下吧!」
盧公公再次應是,恭敬告退。
臨退出去前,盧公公擔憂地飛速看了芷蘭一眼。
芷蘭忙著照顧俞太后,未曾回眸。
盧公公暗歎一聲,退出了椒房殿。
伺候了三位帝王,盧公公心中不無感慨。
建文帝雖在女色上荒唐了些,於政務卻算勤勉,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建安帝就差得太遠了,生生將自己折騰到了黃泉地下。
至於新帝……
盧公公自認識人無數,卻也窺不清盛鴻的心思。
封個承恩公爵位,便能安撫住俞太后,博得孝名,也能安撫住俞家。說來真不算什麼大事。
天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到底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