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周全不知哪來的膽量和勇氣,竟一直攔在廉姝媛面前,滿肚子的話,偏又一句說不出口。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廉姝媛。
「周全,皇后已將你的心意表露給廉夫子了。能不能娶到媳婦,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了。」耳畔迴響起幾日前皇上含著戲謔的提醒,周全手心俱是冷汗。
皇上說的沒錯。
要娶媳婦,就得厚著臉皮。
不然,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
皇上當年男扮女裝,厚顏和年少的謝皇后同食同寢,這才有了鳳旨賜婚。他現在就是厚著臉皮攔著心上人一回,多看她幾眼……而已!
她總不會當眾翻臉揍他吧!
周全默默給自己壯膽,一張黑臉早已紅透了。半點沒學到盛鴻厚顏無恥的風範,那副青澀又可憐的模樣,連廉姝媛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周統領攔下我,是否有什麼話要說?」
廉姝媛略略放緩語氣:「若無要事,我便先走一步。十日後,我要領著蜀兵和御林精銳對陣。我現在就得去軍營。」
周全心裡暗暗激動振奮。
她沒有當面冷言相向,也未撂臉色給他看。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裡對他也有一絲絲好感?
周全鼓起勇氣,直視心上人:「我送你去軍營。」
廉姝媛眉頭動了一動,神色有些複雜:「你身為皇上侍衞統領,焉能輕易離開皇上身邊?」
周全再次鼓起勇氣:「我已和皇上告假一日。送你到軍營便回。」
廉姝媛:「……」
對著那張紅如猴臀的端正臉孔,廉姝媛忽地發現,自己竟不忍心拒絕。身體比頭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點了點頭。
周全的眼睛霍然亮了起來,比天上的烈日還要亮上三分。
……
「周全那個傻瓜,已經傻笑幾天了。」
幾日後,福臨宮裡,年輕恩愛的帝后在燃著炭盆暖融融的寢室裡閒話低語。盛鴻人前要端著天子架子,到了私底下,便是一副憊懶模樣。半坐半躺在床榻上。
提起周全,盛鴻語氣中滿是嫌棄:「一看到他那張明晃晃的傻笑模樣,我就想踹他一腳。」
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笑得那副智障模樣,就別提了!
謝明曦輕笑不已:「他戀慕夫子數年,一直不敢表明心意。現在終於有了希望,心中焉有不喜之理。」
盛鴻翻了個白眼:「這還是你我體恤他這個老光棍,主動替他張口做媒。若是任由他自己,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謝明曦低聲笑道:「夫子忙著練兵,再過幾日,便是兩軍演武對陣。此時不宜分心。待演武過後,我再問一問夫子的心意。若夫子點頭,便讓周全去廉家提親吧!」
周全委實不小了,廉姝媛過了年就三十有二了。這等年齡,做祖母都夠了。
盛鴻笑著點點頭。
兩人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演武上。
「蜀兵對陣御林軍,有幾成勝算?」謝明曦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