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晗並未多留,很快離去。
謝明曦和盛鴻這對年輕的帝后,在人前親密,私下裡更是親暱。
蕭語晗一走,盛鴻自然而然地走到謝明曦身側,攬著她的肩頭,低聲笑問:「今晚和皇嫂一起用膳了?」
謝明曦笑著嗯了一聲:「我一直未接掌宮務,皇嫂憂心忡忡。」
盛鴻聞言笑了起來:「皇嫂確實性情柔軟心地善良。」
可惜,嫁給了狼心狗肺的盛澈!
盛澈一死,蕭語晗年紀輕輕便要守寡,委實令人惋惜。
「蕭姐姐對夫婿一片情深,」謝明曦忽然換了昔日稱呼,目中閃過一絲涼意:「奈何深情所託非人。盛澈心裡一直惦記著尹姐姐,曾意圖輕薄。」
宮闈中沒有真正的秘密。
這一樁「隱秘」,知曉之人寥寥無幾。謝明曦和盛鴻如今自也知曉。
盛鴻目中閃過痛恨鄙夷不齒厭惡:「若不是三哥色|欲燻心昏了頭,五哥也不會一怒動手。」
歸根結底,建安帝是被自己作死的。
如果他有些容人之量,如果他未迫壓手足,如果他不曾想逼寧夏王自盡,如果他對魯王和善一些,如果他沒有對尹瀟瀟露出不軌之心……
世上沒有如果。
建安帝死就死了,卻害了身邊所有人。
夫妻沉默相擁,過了片刻,謝明曦忽地輕聲道:「魯王閩王現在也該被送出海了吧!」
算一算時日,自那一日「毒酒賜死」,也有一個多月了。
盛鴻點點頭,目光遙遙看向閩地的方向:「希望二哥五哥心中不懷怨恨,珍惜嶄新的人生。」
那一把鴛鴦酒壺,分裝著兩種不同的酒。
寧夏王喝的是真的毒酒。魯王閩王喝的「毒酒」,卻是假的。裡面摻了一味密藥,能令人在兩個時辰內呈現死狀。待過了三個時辰,人便會醒過來。
這一味藥,亦出自謝明曦之手。
這一「瞞天過海」之計,瞞過了俞太后,瞞過了尹瀟瀟趙長卿,也瞞過了群臣。
那一日,盛鴻親自為幾位兄長斂屍,放進棺木中。運出宮中安葬之際,便悄然掉了包。下葬的「魯王」「閩王」是被灌了毒酒的兩個死囚屍首。那兩個死囚,身材和魯王閩王相若。時日一長,屍首面容便會腐爛,便是有人掘了墳墓,也窺不出異樣。
真正的魯王閩王,被盛鴻命暗衞秘密送往閩地出海了。
世間再無盛淵盛澤!
……
沒到過閩地沒見過大海之人,很難想象海面之無邊無際的遼闊壯觀。
置身在寬大的海船裡,海風鹹溼,日夜皆在海浪裡搖擺,晃得人頭暈目眩,晃得人胃裡泛酸。常年出海的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初次乘船出海之人,免不了要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