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本就是謝氏一手安排的鬧劇!逼著哀家退讓,交出鳳印!」
「哀家若是真得退了這一步,以後便是步步皆退。總有一日,退至無可退的境地。像你皇祖母那般,任人揉搓。到那時候,無人再給你撐腰,你這個長公主,還有何風光可言?」
「哀家不能退!」
……
福臨宮。
還在國孝期,福臨宮內外一片縞素。
可今日,福臨宮愣是在一片素白中透出了喜氣。
過了今天,謝明曦便是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后。便是一時未能搬進椒房殿,這一聲皇后娘娘也喊得格外脆亮。
從玉扶玉皆是謝府出來的丫鬟,見了徐氏闕氏格外熱絡殷勤,捧來清茶,又捧來點心。謝明曦含笑吩咐:「我和祖母二嬸說說話,你們暫且退下吧!」
待從玉扶玉退下,提心吊膽了小半日的徐氏脫口而出道:「我今日是不是替娘娘惹禍了?」
闕氏也滿額冷汗緊張不已:「是啊!太后娘娘的面色頗不好看。一直到宮宴結束都沒再說話。我都怕太后娘娘當場便發作婆婆一頓。」
連帶著她也出不了椒房殿。
謝明曦安撫地笑了一笑:「祖母二嬸不必緊張。母后寬容大度,豈會因這區區小事便生氣發作!」
區區小事?
徐氏尷尬地陪笑,低聲道:「娘娘別見怪。我平日也不是衝動魯莽之人。今兒個不知為何,一時意氣之勇,就說出了那麼一番話……主要是我心中意氣不平。」
「娘娘是中宮皇后,就應該住進椒房殿才對,鳳印也該今日交給娘娘。哪有太后住椒房殿執鳳印的道理!」
徐氏心虛不到片刻,很快又義憤填膺起來:「普通百姓家,婆婆磨搓兒媳,不讓兒子掌家。這可是天家,皇后娘娘才是六宮之主。哪有太后當家的道理!這就是在欺負娘娘!」
徐氏一激動,聲音不免又大了些。
闕氏後背又出了一身冷汗,伸手扶住徐氏的胳膊:「婆婆聲音稍小一些,別驚到了娘娘!」
重點是千萬別傳出門外,傳進太后娘娘耳中。
謝明曦的輕笑聲傳進耳中:「祖母今日該說的都說過了,此時聲音大小都無妨。」反正,已經徹底惹上俞太后了。
闕氏這才驚醒自己緊張過度,訕訕地笑道:「娘娘說的是。是我太過膽怯懦弱,讓娘娘見笑了。」
謝明曦微微一笑,溫聲說道:「二嬸不必驚懼。今日之事,祖母做得沒錯,也為我這個中宮皇后掙了顏面。」
闕氏和徐氏皆是先驚後喜。
「娘娘真得不怪我魯莽?」徐氏不怎麼確定地追問。
謝明曦目中笑意更深:「這一齣戲,唱得恰到好處!我得感激祖母才是。」
頓了片刻,又輕笑道:「往日,我從不覺得做謝家女兒有何可喜之處。今日,祖母毅然挺身相護,令我感動不已。」
「謝謝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