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俞太后聲音嚴厲了幾分:「眼下情形,於哀家不利,於你也諸多不利。略略退讓,便能換來顧家的全力支援,此事十分划算……」
話還沒說完,昌平公主竟轉身走了。
俞太后氣得臉孔鐵青,胸膛起伏不定。
過了片刻,俞太后叫來芷蘭玉喬:「芷蘭,你去挑兩個美貌溫柔的宮女,送去昌平公主府。就說是哀家賞給駙馬的。」
「玉喬,你去一趟顧府,替哀家傳口諭。命顧夫人明日進宮覲見。」
芷蘭玉喬皆被俞太后突如其來的命令嚇了一跳,面面相覷,一時未應。
俞太后滿腔怒氣,無處可洩,此時雙目驟然冒出了火星:「哀家說的話,你們兩個聽見了沒有?」
芷蘭和玉喬只得應聲退下。
待走出一段路,確定俞太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玉喬才壓低聲音道:「太后娘娘近來脾氣越發暴躁易怒了。」
可不是麼?
芷蘭心有慼慼焉,低低說道:「往日皇上和皇后,對太后娘娘畢恭畢敬,不敢有半分不敬。現在換了蜀王殿下坐龍椅,和太后娘娘根本不是一條心。太后娘娘想拿捏住現在的皇上皇后,不是易事。」
玉喬輕嘆一聲:「這才剛開始。依我看,日後不知還要鬧多少亂子。」
「噓!這等事,我們兩個可管不了,老老實實當差行事便是。」
兩人低聲細語幾句,很快各自住了嘴。
……
當日晚上,俞太后賞賜的宮女就被送到了昌平公主府。
這兩個宮女,皆是十八九歲,一個生得白皙秀雅,一個身段窈窕俏臉嫵媚。兩個宮女韶華正盛,俏生生地往那兒一站,便如兩朵鮮花。
相較之下,滿心憤怒滿臉怒容年過三旬的昌平公主,被兩朵鮮花一映襯,頓時成了即將枯萎衰敗的殘花。
昌平公主氣得眼裡直冒火星,張口怒罵:「滾!從什麼地方來,就滾什麼地方去!」
兩個年輕美麗的宮女,被罵得淚水漣漣,跪在地上哭泣哀求:「公主殿下饒了奴婢吧!」
「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前來伺候駙馬。若被公主殿下送回宮去,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求公主殿下,給奴婢一條生路。」
「奴婢願結草銜環相報。」
昌平公主還想破口怒罵,被顧清攔了下來:「公主勿惱!此事交由我處置便是。」
昌平公主遷怒之下,對顧清也沒了好聲氣,冷笑著說道:「你說給我聽聽,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兩個年輕嬌嫩的美人?不如就依母后之意,將這一雙美人送進你的書房裡伺候筆墨,給你來個紅袖添香如何?」
顧清無奈一笑:「我和公主結髮十餘年,我對公主的心意,公主難道還不清楚?」
昌平公主還想發脾氣,不知為何,鼻間驟然一酸,淚水衝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