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時間久了,佔上風的一方,也會有微妙的變化。
昌平公主悻悻地哼了一聲:「我又不是傻瓜,豈會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罷了,不說這些糟心事,我們早些歇下。」
反正盛澈再能耐,也不敢對她們母女不敬。其餘諸人,她管不了也懶得管了。
……
數日後。
盛鴻和謝明曦才得知平王被毒啞之事。
盛鴻憋了一肚子無名火,黑著臉去了軍營。當日,練武場裡一片哀嚎聲。
謝明曦倒是未受太多影響。
平王是寧夏王一母同胞的弟弟,前世寧夏王坐了龍椅,平王也跟著風光數年。這一世,寧夏王遭殃,平王也被波及。
宮中爭鬥也好,朝堂爭鬥也罷。從來都是血雨腥風,你算計我我算計你,被無辜牽連的人多的是。
更何況,平王也不算無辜。
別人挑唆又如何?平王又不是孩童了,十一歲的少年,總該學會省時度勢權衡輕重。在靈堂裡動手刺傷一朝皇后,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真論無辜,也該是平王身邊的內侍宮女。幾十條人命,就這麼沒了。連為他們傷心感懷的人都沒有。
顧山長也不樂意聽宮中這些事:「整日鬥來鬥去,沒個消停的時候。為何不能相安無事,各自好好過日子?」
謝明曦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人心貪婪,永無止境。在其位,很難維持一顆平常心。」
顧山長想起了俞太后,忍不住一聲輕嘆,不再多言。
就在此時,從玉滿臉歡喜地前來送信:「啟稟王妃娘娘,餘管事打發人回來送信,說已經迎到了趙家少奶奶。不出一個時辰,便能到蜀王府了。」
謝明曦揚起嘴角,眉眼皆是笑意。
顧山長也將那一絲陰鬱拋諸腦後,笑道:「等了這麼久,總算盼到蓁蓁來了。」
可不是麼?
好友重逢,總是令人喜悅。
謝明曦立刻打發人去給林微微送口信,林微微連佑哥兒也顧不上了,一路小跑著過來:「顏妹妹人呢?」
謝明曦笑道:「你先別急。顏妹妹已經在來的路上,約莫一個時辰便到。我特意叫你早些過來,一起等顏妹妹。」
林微微欣然笑道:「好,我們一起等她。」
……
一個時辰後,十餘輛馬車停在了蜀王府外。
蜀王府開了正門,蜀王妃謝明曦親自立於門外,左側顧山長右側林微微,另有府中一眾管事。
一個身段玲瓏面容嬌俏的女子下了馬車。
女子靈活的大眼滴溜溜一轉,面頰上露出深深的笑渦。淘氣又討喜:「哇!這麼多人都來相迎,我人緣已經這麼好了嗎?」
還是俏皮又欠抽的語氣!
還是熟悉的顏蓁蓁!
謝明曦和林微微對視一笑,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握住了顏蓁蓁的手,異口同聲地應道:「沒錯!你的人緣就是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