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官宦之家,自小便接受陸閣老的教導,陸遲做官的能耐絲毫不弱於讀書。到南安只月餘,已將南安縣的情形摸得一清二楚,也很快上了手。
相較之下,趙奇蕭宇凡等人便要略遜一籌了。
謝明曦目中閃過了然的笑意:「陸遲確實出色。讀書出眾,做官也有能耐。沉得住氣,壓得住陣腳。」
自己誇無妨,謝明曦這一盛讚,盛鴻頓時心中泛酸。故意繃起臉:「莫非比我還出眾?」
謝明曦瞥了亂吃飛醋的夫婿一眼,悠然一笑:「論臉,你還是比他強的。」
盛鴻:「……」
謝明曦已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盛鴻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萬幸本王還有些美色,才能博得王妃歡心。」
嬉笑幾句後,夫妻兩人才說起了正事。
「五千士兵俱已招募齊,皆已進了軍營,每日操練不綴。」盛鴻低聲道:「我另外設了兩處軍營,留作私兵屯住。」
「我從親兵中挑了幾個忠實可靠之人,放至各處軍營裡。先領著新兵們操練起來。待私兵慢慢多了,再另外分營。」
頓了頓,又道:「明曦,我想請師父去軍營訓練新兵。」
師父?
謝明曦先是一驚,旋即反應過來。
盛鴻口中的師父,是廉夫子!
「廉夫子出身將門,身手過人,又擅長兵法。若由她來訓練新兵,自然是極好的。」謝明曦深深看了盛鴻一眼:「只是,軍營裡俱是男子。廉夫子身為女子,整日混跡軍營,總有些不便。不知廉夫子是否情願。」
「再者,此事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有損。」
「你可得想好了。」
女子不入軍營,是軍中不成文的規矩。譬如謝明曦,雖貴為蜀王妃,也不宜進軍營。而盛鴻,現在卻是打算令廉夫子為總教頭訓練新兵。
此事一旦傳出去,不知要引起何等的驚濤駭浪。又不知會引起多少非議。
盛鴻神色鄭重:「明曦,不瞞你說,其實我從一個月前就開始盤算此事了。誠如你所言,以師父為總教頭訓練新兵,定會惹來非議,傳到朝堂中,不知有多少御史要上奏摺彈劾我。」
「只是,師父一身武藝,無人能及。又擅練兵和操練陣法。如此人才就在眼前,不用委實浪費可惜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我不理便是。我已和陸遲說了,讓他寫一封信回去給陸閣老,若朝中有人藉此事攻訐於我,請陸閣老壓一壓奏摺。」
「趙奇那邊,我也叮囑過了。」
「有陸閣老趙閣老在朝中為我說話,想來也不會有人緊盯著這點小事不放。」
相比起國家朝堂大事,以廉夫子為蜀地駐兵總教頭之事,確實算不得什麼大事。最多就是盛鴻落一個「蜀地無人竟以女子為駐兵總教頭」的笑名罷了。
不過,盛鴻從不在乎這些虛名。
盛鴻既已想清楚下定決心,謝明曦也不再多言,只輕聲問道:「你和廉夫子說過此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