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鴻大婚前,俞太后打發了引事宮女秀雲來。可惜盛鴻毫無沾染女色之意,秀雲一直被晾在內宅裡,連盛鴻的面都見不著。
之後,秀雲「病」了一場,情形也無絲毫改善。
現在,盛鴻要領著妻兒去蜀地就藩。難道她也跟著去不成?不去,就得繼續在蜀王府裡苦熬。
秀雲思來想去,索性自請回宮,也好過無人問津老死內宅。
謝明曦頗為善解人意:「既然秀雲姑娘想回宮,便送她回椒房殿吧!」
從哪兒來,還送哪兒去。
換在往日,湘蕙少不得要勸說幾句。今日半個字都未多言,很快應了下來。
謝明曦目光掠過湘蕙秀雅的臉孔,忽地笑問:「魏公公前幾日求了蜀王殿下,說是想和你結對食。你是否真的想好了?」
湘蕙:「……」
沉穩細心的湘蕙,驟然紅了臉,期期艾艾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從玉扶玉對視一眼,各自扭過頭去偷笑。
……
魏公公也算對湘蕙一往情深。
被湘蕙委婉拒絕後,魏公公頹唐了一陣子,卻未死心。一直默默關心湘蕙的衣食起居,時常送些小物件討湘蕙歡心。
若送的東西貴重,湘蕙斷然不會要。可魏公公送的皆是不值什麼銀子的東西,倒令湘蕙無從拒絕。
半年前,建文帝驟然離世。魏公公果斷地向蜀王投誠,私下裡又去找了湘蕙,誠懇地表明心意:「湘蕙姐姐,我一直心悅你。」
「你之前斷然拒絕,無非是因我是皇上的人,暗中盯著蜀王殿下的一舉一動。你唯恐我會出賣蜀王殿下……現在我已向殿下投誠,日後,不管殿下到哪兒,我就跟著到哪兒。你我之間,也再無顧慮。」
「若你不嫌棄我是個內侍,我就去求殿下,讓我們結了對食。日後也能相伴到老,不至孤苦寂寞。」
魏公公雙目閃閃發亮,滿是希冀期盼。
湘蕙再也生不出拒絕之心,輕聲道:「你先別急。如今殿下忙著就藩之事,無暇他顧。待去了蜀地,你再求殿下,王妃那邊,我自會稟明心意。」
魏公公如何歡喜,不必細述。
總之,這幾個月來,但凡有些閒空,魏公公便圍著湘蕙打轉。
從玉扶玉等人不知暗中笑了幾回。謝明曦又不聾又不瞎,焉有不知之理?
此時謝明曦冷不丁張口問起,湘蕙霞飛雙頰,愣是不好意思點頭。
謝明曦無聲輕笑:「罷了,我也不為難你了。你既是願意,便在去蜀地之前和魏公公設幾桌酒席,請眾人喝一頓喜酒。」
如此,也算正式有了名分。
湘蕙紅著臉,跪下謝恩。
謝明曦挑眉一笑:「要謝,也該是魏公公前來謝我。你就別跪著了。快些回屋去數一數私房銀子,若不夠酒席錢,只管和我張口。」
一番戲謔,窘得湘蕙滿面紅潮,羞臊不已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