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再次上奏摺,自請就藩。
此次,朝臣們便謹慎多了,沒幾個敢跟著附議的。
建安帝擺明了不願讓藩王就藩,眾臣索性也跟著觀望起來。唯有訊息極靈通如陸閣老等人,才知俞太后已發了話。
有俞太后撐腰,蜀王就藩之事,已成定局。
陸閣老沉穩持重,並未搶著出言。待幾個附議的臣子說完後,才拱手道:「蜀王殿下自請就藩,其高風亮節,令人激賞。老臣懇請皇上下旨,允蜀王殿下就藩。」
陸閣老一張口,方閣老趙閣老也一併附議。
建安帝照例長吁短嘆滿面不捨,然後才道:「蜀王就藩之事,朕思慮良久,還是準了吧!」
盛鴻心口巨石陡然落地,忙拱手謝恩:「臣弟謝過皇上。」
李閣老心中暗罵陸閣老這隻老狐狸,面上依舊持重,不疾不徐地張口道:「既然蜀王殿下要就藩,何妨令所有成年的藩王一併離京就藩?」
此言一齣,魯王閩王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張口自請離京。
寧王目中閃過一絲陰沉,此時卻不能不隨波逐流,一併出列:「臣弟也願請離京就藩。」
盛鴻:「……」
早該料到事情沒那麼順遂!
他一個人想跳出泥潭,魯王閩王又豈能甘心被拘在京城?倒是寧王,擺明了不肯離京就藩,張口出言純粹是為了顏面而已。
建安帝顯然也料到了這一齣,早有了應對之策。先擺出「朕實在捨不得兄弟離開」的令人膈應的神情,然後張口道:「七弟離京,與朕而言,已是錐心之痛。朕委實捨不得你們都離京。」
「再者,母后身居宮中,亦想看到兒孫們承歡膝下。你們幾個都走了,母后會何等傷懷?」
言外之意也很明白。
你們想走,朕不準!
有能耐,你們就像蜀王一樣去求俞太后!否則,休想輕易脫身離京!
身為天子,高坐龍椅,有俯視眾生的權勢。稍微抬出個藉口,便足以將眼前的情形應付過去。
……
建安帝當朝下了聖旨,準蜀王就藩。並令禮部擬出章程,擇出吉日。禮部很快擇定吉日,在六月初八這一日。算來,還有月餘時間。
藩王就藩,非等閒小事。
盛鴻每日早出晚歸。
要去禮部,要去工部,要去戶部要銀子,要和諸同窗好友一一道別,要收攏即將隨行去蜀地為官的下屬,要和心中泛酸的魯王閩王打交道,要去宮中和建安帝扯皮……忙得腳不沾地。
收拾行李打點行裝,俱是謝明曦一手操持。要留足夠的人手在蜀王府,要斟酌帶哪些人去蜀地。蜀王親兵,也得留下一些。
謝明曦暗中經營多年,暗衞已頗具規模,有五百左右。
這五百暗衞,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賣身契皆在謝明曦手中。謝三謝九各領兩百暗衞,另有女子暗衞營,共一百人,領頭的是謝三十六。
餘安領著三個暗衞首領,一起進了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