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依然緊緊握著。
顧山長的心卻涼了下來。
她的一腔熱血赤誠,何其可笑。
眼前是大權在握至高無上心思深沉的俞皇后,早已不是她記憶中的知交好友俞蓮娘了。她怎麼會天真的以為,自己一番勸說便能令俞皇后改變心意?
顧山長深深撥出一口氣,抽回手,神色倒還算鎮定:「娘娘說的是。我確有此打算。」
「我一生未嫁,既無夫婿,更無兒女。明曦是我唯一的弟子,我跟著她去藩地養老,倒也相宜。」
「娘娘既已應允,我便回去打點行裝。」
說著,後退幾步,行禮告退。
俞皇后目中閃過一絲痛楚:「嫻之……」
顧山長恍若未聞,行禮後,轉身離去。
門開啟,又被關上。
俞皇后沉默地凝望著關起又合上的門,久久未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芷蘭才推門而入,不敢抬頭看俞皇后難看的面色,垂頭稟報:「啟稟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已至椒房殿,說是陪皇后娘娘用晚膳。」
三皇子夫婦,每日來椒房殿晨昏定省,陪俞皇后用膳。
親兒子親兒媳也不過如此了。
俞皇后目中閃過一絲譏諷的冷意,口中淡淡道:「讓他們稍候片刻,本宮稍事梳洗便來。」
……
這一稍候,便是半個時辰。
三皇子坐在偏殿裡,半點沒有不耐之色。
百忍成金。
三皇子近來時常在心中給自己鼓勁打氣。不管如何,都要忍。明日就是登基大典,過了明日,他便是新帝……
芙姐兒到了蹣跚學步的時候,被拘在偏殿裡有些不樂意。咿咿呀呀地鬧騰著要走。
蕭語晗耐心地哄道:「芙姐兒乖,再等一會兒,就要用膳了。」
芙姐兒鬧騰了許久,不見親孃心軟,扁著嘴哭了起來。
三皇子眉頭一皺,瞪了芙姐兒一眼:「不得哭鬧!」
芙姐兒被兇了一回,不但沒停下哭泣,反而哭得更起勁了。三皇子頭大如鬥,頗覺腦門疼,語氣愈發不耐:「蕭氏,管好芙姐兒。」
三皇子整日忍氣吞聲伏小做低,心情煩悶陰鬱,私下裡幾乎再沒了笑容,時常對著蕭語晗撂臉色。
蕭語晗抿著嘴角,輕聲應了,將芙姐兒抱在懷中,輕拍後背。
芷蘭終於露了面:「皇后娘娘請太子殿下太子妃去正殿。」
三皇子夫婦打起精神應了。
待到了正殿一看,三皇子氣得鼻子都快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