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世子生生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四皇子一眼。
四皇子面無表情,目光同樣冰冷。
……
進宮跪靈的第十日夜晚,淮南王世子夜半時出靈堂,去方便更衣。
四皇子便悄然出現在他面前,若有所指地說了一番話:「淮南王叔已死。父皇曾有旨意,淮南王一死,便要收回淮南王之爵位及淮南王府。」
「這些年,三皇兄對淮南王府一直心有芥蒂。以他的為人,登基之後,絕不會對淮南王府手下留情。失勢之後,少不得有跟著落井下石之人。稍微找個藉口理由,便能將淮南王府一脈連根拔除。」
「若能除掉三皇兄,自會有更合適的人坐上龍椅。不出幾年,淮南王府便能重振,更勝往日。」
淮南王世子知道自己成了四皇子手中的棋子。
悲哀的是,窮途末路的他,已沒了退路。全力一搏,他還有一線機會。若退縮不前,他就真得再無活路了。
俞皇后三皇子不會饒了淮南王府眾人,臨江王河間王俱是手握實權的親王,想使絆子搗鬼,委實不是什麼難事。
「好!我定不負殿下期望!」他權衡片刻,終於下定決心。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人生在世,活得窩窩囊囊的也沒什麼趣味。倒不如奮力一搏!
「事情若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四皇子冷然道:「若此事不成,亦是你一人之過。」
他咬牙應下。
……
「盛啟,到底是誰指使你所為?」
俞皇后目光如刀,凌厲逼人。
淮南王世子又是一個寒顫,脫口而出道:「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沒人指使我。是我心存怨懟,恨先帝對淮南王府太過刻薄。是我憂心三皇子登基後,便會奪走屬於我的爵位和王府。所以,我鋌而走險,重金買通羅公公,令他在馬料中下毒。」
「我盛啟敢作敢當!」
呸!
什麼敢作敢當!
還一臉的大義凜然慷慨赴死!
明明就被人當成了廢棋!
真是蠢得可以!
盛鴻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先瞥了面容冰冷的四皇子一眼,再看向目中閃著怒焰的三皇子:「三皇兄,淮南王世子既已認罪,接下來該如何?」
三皇子冷笑一聲,若有所指地說道:「淮南王世子到底是認罪,還是替人頂罪,現在還不好說。總要好好審上一審……」
話未說完,盛鴻面色已然變了,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捏住淮南王世子的下巴。
可惜已經遲了!
淮南王世子已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藥,毒性猛烈,瞬間毒發斷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