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晗也只得住了口。
其餘諸人,也不便多言。一片安靜中,盛鴻謝明曦夫婦的說話聲,很自然地傳進眾人耳中。
「明曦,這些日子你如何?阿蘿還好吧!」
「殿下放心,我們母女都好。倒是殿下,看來清瘦了一些。」
「此去皇陵,心情沉重。誰也無心吃喝之事,每餐隨意裹腹。瘦些也是難免。再者,我也放心不下你們母女兩個。」
眾人:「……」
大家都滿心沉重,無心說話。你們夫妻兩個在這兒卿卿我我如此肉麻,有點過分了啊!
可惜,謝明曦和盛鴻都有視眾人於無物的本事。就這麼手握著手頭靠在一處輕聲細語。很快,謝明曦便問及顧駙馬落馬之事。
眾皇子都是親身經歷親眼目睹,眾皇子妃皆豎長耳朵聆聽。
「當時的情形,確實十分危險。」
盛鴻目光一閃,沉聲說道:「幾匹馬忽地同時受驚發狂。我們兄弟幾個,身手都算不錯,只受驚嚇未受傷。顧駙馬騎術最差,也從不習武,反應也最遲鈍。當時便被摔落馬下。我離駙馬最近,翻落馬下時,順勢扯了他一把。」
「不然,那匹馬的馬蹄便會落在他胸口。」
險之又險。顧駙馬差點就當場一命嗚呼了!
如果顧駙馬真得死了……
眾人一起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
他媽的都看我做什麼?
又不是我做的手腳!
……
三皇子的冤屈苦悶,無人得知。
一個時辰後,昌平公主終於醒轉。
昌平公主堅持要回公主府,俞皇后不忍阻攔,張口吩咐盛鴻夫婦送昌平公主回府。盛鴻和謝明曦一起應下。
其餘皇子皇子妃,皆被留在宮中。
俞皇后話說得頗是好聽:「你們幾個奔波數日,頗為辛苦,不必急著回府。先在宮中住上幾日。」
正大光明地將眾人都拘在宮中。顯然是要趁著這幾日嚴查顧駙馬被人謀害之事了。
眾人不管心中如何作想,面上都是一派感激涕零:「多謝母后體恤。」
昌平公主坐在馬車裡,嘴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明豔的臉孔蒼白得可怕。
謝明曦坐在昌平公主對面,並未討嫌多嘴,也未出言安慰。很快,馬車便到了昌平公主府。
盛鴻伸手扶著昌平公主下了馬車,緊接著又扶謝明曦。
昌平公主滿心都是重傷的夫婿,壓根無暇轉頭他顧,疾步如飛,一路跑進了公主府。腳步虛浮,跌跌撞撞,跑了沒幾步,就差點摔倒。那副模樣,委實令人放心不下。
謝明曦和盛鴻只得快步追上前。心裡不約而同的唏噓。
不管昌平公主為人性情如何,對顧清卻是情深意重。
昌平公主跑進內室,衝到床榻邊。
顧清慘白無血色的俊臉頓時映入眼簾。
昌平公主全身劇烈顫抖,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