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四皇子臉厚心黑,也被陸閣老這一招「以退為進」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陸遲到底有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陸閣老?
陸閣老是故作不知有意這麼說膈應自己,還是真得渾然不知?
「陸閣老委實言重了。」四皇子擠出一絲笑容:「一時意氣,鬧些口角,不足掛齒。陸閣老這般鄭重其事,倒令我羞愧汗顏了。」
膽敢覬覦他的嫡長孫,差點就害了他的孫媳和曾孫的性命?區區一句羞愧汗顏,就想交代過去?
陸閣老心中冷笑一聲,口中呵呵一笑:「殿下如此寬宏大度,老臣這顆心也能放下了。」
虛與委蛇一番,陸閣老才進了移清殿。
然後,陸閣老張口向建文帝諫言:「……東宮已修繕整齊,老臣以為,太子殿下也該早日搬進東宮才是。」
「名正則言順!有了東宮,才能正式建東宮詹事府!」
「再者,諸位年長的皇子皆已成家,為了國朝安定,也到了該立封號之時了。」
國朝大事,建文帝總要私下和幾位閣老商議。到了大朝會上,所謂當朝奏對,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陸閣老所言,建文帝也早已想過了。之前心意未定也就罷了。如今既是定了三皇子為太子,接下來也該早日令眾皇子封王就藩了。也免得皇子們覬覦太子之位,或是和太子爭權,惹出亂子來。
「也好。」建文帝略一點頭:「此事先交由內閣商議,擬出個章程,呈上奏摺。」
陸閣老恭敬應是。
……
陸家曾長孫陸天佑滿月之後,陸閣老聯合李閣老等人,一起上了奏摺。奏請太子搬進東宮,並奏請天子為成年的幾位皇子封王。
這一道奏摺,在大朝會上正式呈至聖前。
天子當即應允首肯。只是,封號關乎著封地,也關乎著日後皇子就藩,絕非一時半刻能定下。
三皇子搬進東宮,倒成了小事一樁。禮部擇一個吉日,三皇子攜妻女住進東宮便可。
對於諸皇子封王之事,最高興的非三皇子莫屬。
封了王好啊!早點封王,早點將幾個兄弟都攆去藩地就藩。也免得整日在眼前晃盪,結交朝臣討建文帝歡心,處處礙他的眼。
尤其是四皇子,羽翼被剪除小半,依然擁有不容小覷的勢力。對三皇子來說,簡直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三皇子私心裡暗盼,四皇子的藩地最偏最遠最荒涼,最好是封一個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卻又知這只是奢望。
一來,建文帝最喜四皇子。二來,四皇子外家岳家皆不容小覷,定會暗中為四皇子籌謀出力……
真恨不得有人暗中給四皇子使絆子!
九月底,三皇子領著妻女搬進東宮。
十月初,內閣又上了一道奏摺,再次奏請為諸皇子封王。
建文帝正式下旨,封二皇子為魯王,封地山東。四皇子為寧王,封地寧夏。五皇子為閩王,封地福州。而七皇子盛鴻,則為蜀王,封地川蜀。
旨意一齣,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