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心情陰鬱煩悶,毫無應付李湘如的心情,頭也沒回:「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李湘如哪裡能忍得到第二日,快步上前走到四皇子身邊,聲音裡滿是委屈:「殿下,今日我去了陸府道賀。沒想到,陸家的門房竟膽大包天,將我攔在了門外。還說什麼陸公子不再和殿下走動來往,讓我請回的混賬話。」
「我委實咽不下這口氣!」
「陸家門第再高,也高不過皇子府。陸遲這個新科狀元,有何資格說這等放肆之言?」
「陸遲這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殿下。不管如何,我定要出這口悶氣……」
四皇子身體僵硬,目中閃過一連串複雜的情緒。張口打斷滿臉憤慨的李湘如:「住口!陸遲既是這般態度,以後你不去陸家便是。」
李湘如:「……」
受了羞辱受了委屈的人是她!
為何要她隱忍退讓?
李湘如既驚又委屈,目中迅速閃過水光:「我受人羞辱至此,莫非殿下不打算為我撐腰?也不去找陸遲算賬?」
算什麼賬!
四皇子冷冷地掃李湘如一眼:「我說過的話,你給我記牢。」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去陸家。若在別的場合遇到林氏,不得和她言語衝突。見到陸遲,更不得冷面相對惡語相向!」
沒等李湘如做出任何反應,便拂袖而去。
李湘如呆立片刻,忽地跑著追上前,一把攥住四皇子的衣袖:「殿下,你和陸遲之間到底存著什麼矛盾?為何忽然鬧至反目的地步?為何殿下要處處退讓?」
到底是為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衝口而出。
可惜,四皇子根本沒半分應答之意。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湘如被冷不丁地拉了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格外狼狽。待她勉強穩住身形,眼前已不見了四皇子蹤影。
李湘如眼眶一紅,淚水奪眶而出。
……
陸府。
酒宴一直進行到子時才散。
賓客一一散去,李默一直留到了最後。顯然是有話要和陸遲私下說。
陸遲心中有數,領著李默去了書房。屏退下人,只餘彼此相對而立。
「你是不是和四皇子殿下鬧了矛盾?」
李默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口:「今日天佑洗三禮,你邀了所有好友,唯獨沒請四皇子殿下。親自登門道賀的四皇子妃,也沒能踏進陸家門檻。」
「子毓,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你和四皇子殿下,到底是怎麼了?」
陸遲俊秀的臉孔如籠罩著一層冰霜,寒氣逼人:「李默,你什麼都別問了。我已和四皇子斬斷昔日同窗之誼,今後永不來往。你若心疼四皇子妃,不願再登陸家的門,也隨你的便。」
李默:「……」
李默本就是個急躁脾氣,喝了一晚的酒,頭腦本就不夠清明。再被陸遲這般冷眼相對冷語相對,氣得火冒三丈。
「陸遲!」李默瞪著雙目,怒喝一聲:「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我們同窗好友一場,你連個交代都沒有,就要和我絕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