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清楚,這只是虛辭推脫罷了。
四皇子面色微微泛白,五皇子滿心苦澀難當。二皇子神色平和,七皇子盛鴻泰然自若。
建文帝的目光在眾皇子的臉上一一掠過,沉聲道:「國有儲君,人心方定。朕已年近天命之年,要在諸皇子中擇最合適之人為儲君。」
「三皇子盛澈,才學出眾,性情溫厚,孝悌仁義,堪為儲君。」
「朕今日下旨,立三皇子盛澈為儲君!」
三皇子心中狂喜,面上卻頗為沉穩端得住,肅然拱手應道:「兒臣不敢有負父皇眾望,日後定當竭盡所能。」
建文帝目中露出欣慰之色:「好,朕盼著你能做一個合格的儲君。江山社稷後繼有人,朕也有臉到地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旋即,命身邊中書令當朝擬旨,並宣讀聖旨。
三皇子恭敬跪下接了聖旨。
塵埃落定,一眾文武百官齊聲道賀。
幾位皇子,也紛紛出言道賀。
打落牙齒和血吞。贏的人風光無限,輸的人只能黯然神傷。當著眾人的面,不能顯露半分。
……
今日的三皇子,無疑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風光無限。
散朝後,眾皇子隨建文帝去了移清殿。
往日未立儲君,建文帝對幾個皇子皆一樣相待。如今儲君已立,地位自然不同。建文帝先召了三皇子進去說話,其餘皇子則在偏殿裡等候。
偏殿裡氣壓極低。
二皇子不喜說話,乾坐一天都不會主動吭聲。
四皇子面沉如冰,五皇子心情也未好到哪兒去。
唯有盛鴻,俊臉上滿是笑意,神色輕鬆。
他是真得釋然,反正一開始便退出了儲君之爭。眼看著朝堂裡為立儲之事鬧得風生水起,也挺煩神鬧心的。早一日立儲,朝堂也能早一日安寧。
心情陰沉的四皇子,看盛鴻如眼中釘肉中刺。當日若不是盛鴻出手,盛渲也不會死,淮南王府不會就此敗落。
再往前數,從幾年前開始,盛鴻便一力倒向三皇子,處處給他使絆子。這一兩年,更是大張旗鼓明刀明槍地支援三皇子。
如果沒有盛鴻,他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落入下風。
四皇子冷厲的目光如刀鋒一般,令人無法忽視。
盛鴻似未察覺,隨口笑道:「三皇兄被立為儲君,四皇兄不替三皇兄高興嗎?為何沉著臉?」
四皇子胸口中了一刀,皮笑肉不笑地應了回去:「我天生一張冷臉,不像七皇弟這般喜說笑。」
什麼喜說笑,就是個沒臉沒皮厚顏無恥的混賬!
盛鴻深諳氣死人不償命之道,欣然笑著領受:「多謝四皇兄盛讚。」
四皇子:「……」
四皇子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想到此時正在和建文帝說話的三皇子,目光又是一暗。
不管是否甘心,這一場儲君之爭,他已經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